第三十五章 气到想掐死她,钱还是掏了(2/2)
他眉眼平淡如常,可手中那只五十两银票,却不动声色地攥得极紧——她倒是玩得欢!
醉桃花灯火未眠,朱纱帘后歌声袅袅。
顾沉踏入门廊,一路直上三楼前堂,掌柜早已候着,见他风尘仆仆却神色冷静,不由有些诧异。
“阁下可是为苏大人与沈姑娘而来?”
顾沉点头,从袖中取出银票与碎银,放于案上:“五十两,今夜先结。余下三十两,明日一早必亲自送来。”
掌柜一笑,拱手道:“公子莫怪,这醉桃花虽接达官显宦,却从不赊账。规矩如此,哪怕是太守亲临,今夜若银子不够,也得按章办事。”
顾沉眉心微皱,他从未出入过此类场所,自认以五十两先付,明日还剩账断无问题,显然没料到青楼规矩竟如此死板。
掌柜仍旧笑容可掬,却毫不退让:“醉桃花不欠人情,也不托明日,望公子见谅。”
顾沉沉默了片刻,指尖微不可察地一紧。
苏煜衡这厮,朝中谁不知他虽然出身翰林世家,却自小就是个笑面狐狸、八面玲珑的主儿,怎的偏偏在这等场合装了糊涂?还一脚把他踹进这口烂泥潭!
他动作极轻地翻遍了袖口、内衫暗袋与腰间囊袋,竟连一锭碎银都不见了踪影。身上除了一枚松州军火印、就是自己的令牌,别无长物。
顾沉心头顿时浮出一丝烦躁。
若要回北山去筹钱,再折返松州街头,来回至少一个时辰。
而醉桃花已近打烊,若再拖延,沈清恐难以脱身。
沈清。
伶人。
这两个词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叫他呼吸都不顺畅。
顾沉现在根本无法思考,他明明一贯自持冷静,眼下却只觉一团乱麻死死缠在胸口,抽不开、理不清、剪不断……满脑子都是沈清与一群脂粉戏子谈笑、劝酒,那些人围着她转的场景……
再多想一分火都要从胸腔一路烧到指尖。
顾沉沉默了一瞬,终是抬手摸上腰间那枚古铜火印,指节略微发紧。
这火印正是松州军所制,历来只授封疆大吏、军政副监,执此印者,有权临机调动驻松州兵马百人以下,不必逐级请示。
五年来此物贴身藏于中衣之下,从不外露。今日竟不得不将此印抵押于青楼,纵无人认出,其羞恼,也胜过寒霜压顶。
最终,他还是缓缓将火印摘下,放于桌上,语气极冷:“此物押于此,明日一早,我自来取。”
掌柜一怔,定睛看了片刻,虽不识火印出处,却也看出分量不轻。
再看面前男子气度,不似轻浮庸俗之辈,当即收起笑意,郑重应下:“既如此,便请公子明日早间兑还,醉桃花守信,也信人。”
顾沉略一点头,不复多言,袖袍一拂,抬步朝楼上而去。
灯影摇曳中,他神情冷淡,心底却泛起前所未有的烦躁!
但是这烦躁跟他看到沈清之后的烦躁比也不算什么了——
? ?“作死二人组“完全放弃治疗,咱们顾先生今夜“冷脸洗内裤”!
?
“她去点伶人,我还得去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