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怎么就一起…睡了(2/2)

晨光未盛,山色沉静,室内仍残留昨夜饮酒后的甜香与微凉夜气。

顾沉半倚在榻侧,衣袍未褪,鬓发凌乱,眉宇却是难得的松弛。

他昨夜本只打算照料她片刻,怎料被她一把攥住袖子不放,折腾半晌后竟也撑不住疲惫,在她气息缠绕中沉沉睡去。两人头发纠缠在一处,仿佛这份安睡也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依赖与执拗。

顾沉醒得很早。他一向如此,身体有节律,心也有律。

只是今晨,他醒得有些慢,且不知为何,胸口竟被什么温热东西贴着。

他微微低头,一眼便看见熟睡的沈清。她蜷在他怀中,睡姿毫无防备,一手搭在他腰侧,脸埋在他胸口,呼吸细软。

顾沉几乎要以为自己在做梦。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叩门声。

“顾师兄?”一名道童在门外低声道,“山下有几位军官找您,说您家老爷在松州军营,事急,请您速行。”

顾沉倏地睁眼,目光霎时清明。

昨夜被沈清抢走的自己的墨玉发簪现在被压在沈清的枕头下面,他想掀开枕头拿出发簪,只轻轻一动,沈清便似被打扰地蹭了蹭他。鬓发扫过他颈侧,指尖也在他胸口微微收紧,像是不满他离开般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顾沉身子一僵,片刻未动。

他自幼自持,性情冷定,从不曾与人这般肌肤相贴过,更遑论是被人这样……贴着睡了一夜。此刻少女软香在怀,呼吸轻缓,像猫爪轻挠,偏生不觉风月,只有令人不安的温热,顺着那点微蹭的触感一路蔓延。

他垂下眼眸,看她唇瓣轻启,似在梦中低喃。

昨夜的她太吵、太闹,而此时的她却安静得惊人,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也仿佛从一开始,便属于他怀中这寸静谧。

喉结微动,他忽而有些口干,抬手试图理开她压住他簪子的发丝,却怎也不敢再用力,只能轻轻拨弄她耳侧几缕碎发,指尖掠过她温热的颈后,又被她迷迷糊糊地蹭了回来。

顾沉只是低声自嘲似的叹了口气,唇角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溢出——

“真没出息。”

他是说她的,也是说自己的。

转而将原簪作罢,低头从她鬓侧拔出那根素净白玉簪,替自己束发,一气呵成,这簪子是她在庵中惯用的,素净、简单,不带一丝装饰,偏偏与她昨日那身醉红衣衫毫不相衬。

门外,道童又唤了一声。

顾沉垂眸低应:“知道了。”语气冷静,却隐隐带了几分不悦。

他起身理了理衣袍,又望了沈清一眼,伸手替她将滑落的被角重新掖好。

走到门边,他脚步一顿,想要吩咐道童些什么,又不知说什么好,终是匆匆离去。

? ?简直是甜到冒泡泡的一天呀!

?

我们顾先生真的拿不回自己的簪子吗?

?

这算盘珠子从大景朝直接蹦我脸上……不过松州军营找他,好事还是坏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