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权利的代价(2/2)

屋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顾沉拇指缓缓摩挲着那句“或被转移至火盐港”,呼吸渐渐沉重。他不愿轻信这种未经核实的字句,但“北山女弟子”这几个字实在太过扎眼。

“她确实顽皮,贪玩,不太守规矩。”苏煜衡沉声道,“但她不是傻子。有庵中祈福的任务在身,又是北山卦门的外门弟子,她不会轻易离山远行,尤其是……一个人。”

顾沉没有出声,只是盯着那张急报,指节已微微发白。

他和苏煜衡都清楚,沈清性子活泼,偏爱凑热闹,若是听闻松州附近有异邦小镇突发天象异象,特别稍微一联系就知与他们进来追踪的信阳王线索有关,兴致一上来,偷溜出去看看也不是不可能,她干过的胡闹事从来不少。

她虽然一直吵着要逃跑、要离开,但是顾沉知道沈清根本不是没分寸的姑娘。

她虽年幼,却极其清醒,在大事上从不含糊,所以没有完备的计划她应该不会就这么走……

但问题在于——太巧了!

神渊镇异象、北山弟子失联、火盐港这个突兀冒出的名字,还有这封无名密报——所有线索汇在一起,像一条牵向深渊的线,一寸寸勒在他心上。

他想否认,却无法完全说服自己,她也许真去了,也许……真出事了?

可偏偏此时,他又不能动。

三日之后,便是正月二十五,年后首场“节后归宴”。皇帝亲设内廷,犒赏归朝诸王公、答谢宗室老将。这本该是凌王出席的场合,但凌王不在,身为王府独子,他必须出席。

若他缺席,凌王府势必落了颜面;

若他提前告假回松州,此次新年回京,太子、景王均多次试探,他再公然回避朝宴,甚至可能被扣上畏罪、避责、借机行事的名头。

而最主要的是他所能动用的权力有限——松州境内尚可调动,但神渊镇是渊域边境,私自越境便是“王府私调兵马、越境滋扰”之罪。

凌王手握西北重军,朝中忌惮者不在少数。

顾沉自生下来,每日学习的都是“权力的代价”。

他尚未正式册封世子,身无实权、无品级、无护身诰命——若这一回动辄兴兵远赴渊域搜人,无异于自投罗网,把把柄亲手递给那些人。

太子此番回京后,多次提及旧日伴读之情。顾沉心知肚明,太子并非怀旧,而是在权衡。景王近来动作频频,已有外部势力暗中支持,朝局风向陡转,太子急需稳住凌王这支“中立”势力。

他不需主动索取,只要太子开口,哪怕只是“暗示他可行事”,他便可借势堂堂正正离京、返松州、下渊域,顺理成章,无可挑剔……

苏煜衡见他迟迟不语,眉头紧锁,目光深沉,便知道他心中已有计较。

他叹了口气,试探着道:“我知道你有你的身份和责任,你做事一向稳妥,凡事都要看清落点,走一步,早算好了后三步。”他看着顾沉,“可不是每件事都能如你所算,不是每个人都等得起。”

“我只希望你,不要等到一切都晚了,再后悔。”

顾沉垂眸,指尖缓缓松开那张急报,纸角已被捏得起皱。他喉间微动:“……等宫宴过后,我自去。”

嗓音极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苏煜衡听出那声里的隐忍与决断,忽而不再多言,只默默点了点头。

所以,他起码得等到三日之后,只要宴上一语成局,他便能亲手撕开所有阻碍,带她回来……

? ?顾沉的“权力的代价”与“极致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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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也是理性的,而且比沈清实用主义的理性更加复杂,它夹杂了责任和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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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的三日是一场政治豪赌,赌的是王府的安危和沈清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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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看起来不长,对于沈清,应该是不怎么好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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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言情,看的不就是拉扯吗~~评论区想骂的冲着男主去,与作者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