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也是庶子(1/2)

徐夫人一进门目光便落在地上:“东厢藏有异物?”

顾沉平静道:“勿动。这是引魇镇魂之物,宅中怪事,皆由此起。”

徐夫人闻言身形剧震,强撑问道:“谁人所为?”

沈清问得直接:“此物藏于东厢供桌之下,敢问夫人,是谁允杜琬擅动陈设?”

徐夫人一愣,转头望向正瑟缩在地的杜琬,眼中情绪复杂交错:“……昨日家中请了郎中,说是需净屋调气。我诸务缠身,便唤她前去清理香案,未曾细察……”

沈清与顾沉对视一眼,心中已有数。

顾沉语气不带丝毫情绪:“香案藏毒,岂是‘不知情’三字可抹清?”

徐夫人强打精神正色道:“顾先生所言极是。此事若牵连我杜氏门风,当依法送司断处,毫无推辞之意。”

话至此处,她顿了顿:“只是……琬儿虽非正出,终究是府中血脉。她年不过十四,年幼无知,望先生与姑娘网开一面,容我杜家依族规处置,绝不轻纵。”

沈清虽觉不甚痛快,却也知情理至此,实难苛责。

顾沉只示意将物封存,待日后焚香除秽。

杜琬则伏地不起,脸色如纸,双唇紧咬不语。

沈清怔怔地望着杜琬颤抖的身影,为什么明明不是主谋,还要跪着谢罪?

顾沉倒是有点惊讶沈清这次忍住了什么都没说,往日在卜卦摊,她有不忿绝对嘴上不留情面。

出了东厢,阳光已微偏西斜,午后的光线斜洒进石板小径,映出两人拉长的影子。

沈清默默走了一段路,才问:“你知道那香药真正是谁调的吧?”

“我若说了,杜家上下立刻炸开,局面会失控。”顾沉终于停下脚步,望向她,“你若说了,会被记恨,你无名无份,又经得起多少波澜?”

顾沉神色平静,却语气冷得可怕:“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

沈清看着日头西坠,轻声开口:“顾沉,你说这应该吗……因为母亲身份不同,孩子竟要跟着承受这些?但徐夫人这件事之后,我竟开始觉得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规矩,一个社会有一个社会的法度……我既来之,是不是也该安之?”

沈清说得低缓,却一句句压着心底的气,像是终于承认了些什么,又像摇曳着最后一丝不甘。

“你问的是规矩……可规矩本就不公。”

他垂眸,语气平淡:“我也不是嫡出。若我一开始便安于‘该如何',如今怕也不能在北山。”

顿了顿,他转头看她:“只是若执意要走不同的路,就要知道会碰多少墙。”

沈清怔怔看着他,竟有些哑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