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救赎(1/2)

直到十岁那年,燕鹤穿着粉嫩嫩的衣裙,提着一个绣着桃花的小包袱,怯生生地走进了纪家大门。

那是他们婚约定下的第二年,燕鹤按照约定搬入纪家暂住。她不像府里其他人那样怕他,也不畏惧他父亲的威严。

有一次,他被父亲揍得趴在床上动弹不得,半夜里,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他抬头一看,只见燕鹤踮着脚尖,顺着墙角的藤蔓爬了上来,小脸上沾着灰尘,手里还紧紧攥着一瓶疗伤的药膏。

“我听丫鬟说你又挨揍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担忧,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沿,给她上药的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你别难过,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温热的气息拂过伤口,带着少女独有的馨香,让他紧绷的身体竟渐渐放松下来。

从那以后,燕鹤成了他灰色生活里唯一的光。

她会趁着父亲不注意,拉着他偷偷跑到府里最偏僻的花园角落,那里种着一片不知名的小野花。她会摘下最鲜艳的一朵,别在他的发间,笑着说:“这样纪缘哥哥就不那么凶啦。”她会把偷偷藏起来的点心分给她,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

那些短暂的时光,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记忆,仿佛连阳光都格外偏爱那个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他们偷偷玩耍的事,还是被父亲知道了。父亲震怒之下,不仅狠狠骂了他一顿,还下令将燕鹤禁足在她的院落里,不许两人再见面。

他曾试图反抗,却被父亲关在练功房里,练到筋疲力尽才能出来,连靠近燕鹤院落的机会都没有。

更让他绝望的是,没过多久,父亲竟以“燕鹤心性顽劣,需静心休养”为由,将她送到了城外的静心寺。

临走那天,他被父亲死死按住,只能远远看着燕鹤穿着素色的僧衣,被丫鬟扶着上了马车。她回头望了他一眼,眼里含着泪水,却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挥了挥手。

那一眼,成了他接下来几年里唯一的念想。他拼命练功,把所有的思念与委屈都化作修炼的动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他变强了,只要他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就能把燕鹤接回来,就能保护她不再受委屈。

可当他终于凭借过人的修为让父亲满意,在成婚之日将燕鹤从静心寺接回来时,一切都变了。

静心寺的青灯古佛磨平了燕鹤所有的棱角,她不再是那个会爬墙送药、会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女了。

她穿着繁复的嫁衣,安静地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温顺的笑意,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鲜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