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的心。（2/2）

天二爷没有回头，甚至连姿态都未曾变动分毫，只是目光依旧落在水镜上，语气平淡无波：“你来了。”

凤璇的脚步声很轻，如同踏在云端，她停在天二少身侧三步开外的地方，一袭淡蓝罗裳在混沌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清丽，衣料轻薄得仿佛一触即碎，却又在流转的光晕中隐透着莹润的光泽，像是将月光揉碎了织进了布料里。宽绰的长袖如流云般垂落，袖口处的金丝银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随着她细微的动作，纹路间仿佛有流光闪动，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极致的精巧。

领边的暗纹低调雅致，与腰间轻束的浅色绸带相得益彰，绸带上绣着几簇淡雅的幽兰，更衬得她身姿窈窕，腰肢纤细。长裙迤逦垂落，裙摆上绣着层层叠叠的水波纹路，随着她脚步轻移，裙褶便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仿佛她不是站在混沌殿宇中，而是行在江南的烟雨里。

乌黑柔亮的青丝松松挽起，一支银质雕花发簪斜插其间，簪身镂刻的祥云瑞兽纹样栩栩如生，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银光，为她添了几分清冷华贵。

她的目光落在水镜上，恰好看到苏悠悠牵着阿珠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一丛散发着毒气的荆棘，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种时候竟然还带着一个累赘：“那丫头是万千世界的主角，你让她一个人？”

话里的关切听着流于表面，没有半分真切的担忧，就像是在随口评价一件寻常事。自从姐姐离世后，这世间的生死荣辱于她而言，早已成了过眼云烟，无论是旁人的安危，还是自己的祸福，她都已不甚在意。

姐姐的死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更像一层厚厚的寒冰，将她的心彻底包裹起来，再也容不下半分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