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是妾室的孩子就好了(2/2)
章胜收紧了手臂,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颤抖的脊背:“不是自私,只是舍不得。”
“可我连去送送她们都不敢。”宋倩云猛地抬起头,眼眶红肿得像核桃,泪水还在不住地往下掉,“我怕我一去,就会忍不住拉着苏悠悠和白月的手,让她们别走。我怕她们觉得我蛮横,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只会耍脾气的宋倩云。”
她抬手抹了把脸,泪水却越擦越多。从小到大,她似乎都在这样的矛盾里挣扎。
现实中蓝渊不是她的亲外公,而是蓝璃上一任大长老,后来为了给她的母亲还有她撑腰,让她母亲为干女。
小时候在家族里,她总是穿着最华丽的衣裳,说话带着刻意练出来的骄纵,走路时下巴抬得高高的,像只斗胜了的小公鸡。下人们见了她,要么低着头不敢说话,要么就是谄媚的笑,可她知道,那些笑容背后藏着什么——是对她“妾室所生”身份的鄙夷,是在背后窃窃私语时的不屑。
她永远记得五岁那年,跟着父亲去参加一场宴席。一个穿着粉裙的小姑娘,被她母亲拉着,指着她小声说:“离她远点,她娘是……”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可那眼神里的轻蔑,像冰锥一样扎进她心里。
那天她回了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摔碎了最喜欢的玉簪。父亲推门进来时,她正趴在地上哭,眼泪把地毯浸湿了一大片。父亲蹲下来,用粗糙的手掌擦去她的眼泪,声音沉沉的:“倩云,记住,你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你外公是是地仙级别的剑修,我是蓝璃宗门,有我们在,没人能欺负你。”
外公也常来陪她,给她带各种各样的新奇玩意儿,教她骑马舞剑,告诉她:“咱们倩云是天上的凤凰,那些凡夫俗子懂什么。”
可他们越是护着她,她越觉得那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见不得人。她开始变本加厉地“坏”——抢别的孩子的点心,故意打翻先生的茶杯,在宴会上对长辈说些没大没小的话。渐渐地,没人再敢当面议论她的出身,取而代之的是“宋家大小姐是个小魔女”的传言。
她以为这样就安全了。用一层坚硬的、带刺的外壳把自己裹起来,谁也靠近不了,自然也就伤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