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掏心疯笑，冥瞳消散（2/2）

血管和神经被暴力扯断，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王雄的瞳孔瞬间涣散，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般软了下来，被王靖拎在手中，只剩下无意识的轻微抽搐。

他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迅速熄灭。

王靖提着那颗还在滴血的心脏，举到眼前，那只血色的冥瞳好奇地打量着这生命的源泉，也是他亲手终结的证明。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扭曲，发出“咯咯”的、意义不明的笑声，仿佛完成了某种神圣的仪式，又像是孩童得到了心爱的玩具。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臂不断流淌，滴落在擂台之上，与他脚下王雄那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相映，构成了一幅极端血腥、野蛮、令人作呕的画面。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残酷到极致的一幕彻底震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无声的恐惧。

云氏早已晕厥过去，王承宗扶着妻子，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住地颤抖，看着擂台上那个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儿子，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茫然。

族长王磐和一众族老亦是面色铁青，手脚冰凉。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失控，王靖展现出的力量与凶残，已经超出了家族能够处理和理解的范畴。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与血腥之中，异变再生。

王靖左眼中那妖异的血色光芒，开始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退。

那流转的、仿佛拥有生命的红光变得黯淡，竖立的瞳孔也开始缓缓扩散，逐渐恢复成人类圆瞳的形态，只是那眼白的墨黑之色依旧残留。

他脸上那疯狂的笑容也随之凝固、消散。

一股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和灵魂的极致疲惫与空虚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仿佛支撑他完成这一切暴行的力量源泉，被瞬间抽空。

是冥瞳的副作用！开启冥瞳所消耗的，不仅仅是他的体力与内劲，更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与幽冥扇息息相关的“死气”！

此刻，死气耗尽，冥瞳自然无法维持。

“呃……”

王靖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眼中的神采无论是先前的空洞还是冥瞳的凶戾，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支到极限的涣散。

他手中那颗仍在滴血的心脏和另一只手中的断臂，无力地滑落，掉在擂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自己的身体也摇晃了一下，视线迅速变得模糊黑暗，最后看了一眼台下那些惊恐、茫然、陌生的面孔。

然后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倒在血泊之中，失去了所有意识。

擂台上，只剩下两具倒在血泊中的身体，一具被掏心断臂，死状凄惨；

一具力竭昏迷，生死未知。

以及，那弥漫不散的血腥，和笼罩在所有王家人心头，驱之不散的浓重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