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幽冥齐聚，墟灵初晤（2/2）

“左位，第三任幽冥行走……”

“右位，第二任幽冥行走……”

“居中……”

那意念变得无比肃穆，仿佛在吟诵某个至高无上的名号。

“……乃幽冥门开创者，吾等源头，万死之主，第一任幽冥道人！”

轰！

仿佛有惊雷在意识中炸响！

王靖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十二道黑袍身影，赫然是自幽冥门开创以来，除他之外，所有的历届幽冥道人！

他们……竟然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形式，“存在”于此地？！

那端坐于最高王座上的，竟然是幽冥道的源头，最强的初代幽冥道人！

他为何会被召唤至此？

是因为炼化了那丝寂灭之力？

还是因为过度使用幽冥扇引起了注意？

就在王靖心念电转之际，那端坐于至高王座上的初代幽冥道人，缓缓抬起了隐藏在兜帽下的“面孔”。

那里并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有一片旋转的、吞噬一切的终极黑暗，仿佛连目光都能被其湮灭。

一道漠然、古老、仿佛由无数世界寂灭之音汇聚而成的意念，直接响彻在整个幽冥殿虚影之中，也清晰地在王靖意识里回荡：

“后来者……”

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汝……终触及‘寂灭’之痕……”

“虽仅一丝，然……资格初显。”

“吾等……暂可认可汝之……存在。”

这简短的意念，传达的意思却无比清晰——

这位至高无上的初代幽冥道人，以及他所代表的历届幽冥道人，因为王靖成功炼化并融入了那一丝寂灭之力，终于对他这个新任的、资质低微的后来者，产生了初步的、极其有限的……满意？

随着初代道人的话音落下，那肃立在山畔的七位幽冥道人（第四至第十任），以及门口的那两位（第十一、十二任），他们兜帽下的阴影似乎微微转动，无形的“目光”扫过王靖的意识体。

一道道或冰冷、或审视、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兴趣的意念，零星地传来：

“寂灭……倒是走了狗屎运……”

“根基尚可，归墟有点意思……”

“比预想中……稍强一丝……”

“不算……太差。”

这些评价极其简短，甚至算不上夸奖，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勉强及格的评语。

但对于这些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见证了无数兴衰寂灭的古老存在而言，能给出“不算太差”这四个字，已然是对王靖迄今为止表现的最大肯定！

王靖意识体沉默着。

面对这群可以说是他“道途前辈”的古老存在，他心中并无多少激动或惶恐，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依旧渺小，依旧只是勉强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未来的路，还很长。

那初代幽冥道人不再言语，笼罩在终极黑暗中的“面孔”缓缓低垂，仿佛再次陷入了永恒的沉寂。

紧接着，整个幽冥殿虚影开始变得模糊，那扇近十丈的幽冥门缓缓闭合，十二道黑袍身影也逐渐淡化，最终连同那骷髅山、怨魂血河一起，如同褪色的画卷，彻底消散在灰蒙的虚无之中。

强烈的排斥感传来，王靖的意识猛地被“弹”了出去。

归墟峰洞府内，王靖猛地睁开双眼，额角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呼吸也略显急促。

刚才那一幕，虽然短暂，但其中蕴含的信息量与压迫感，远超他之前经历的任何战斗。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深邃。

“寂灭……资格……不算太差……”

他喃喃自语，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想要真正得到那些“前辈”的认可，甚至……超越他们，他需要走的路，还远得很呢。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