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僭越受惩，规矩森严（2/2）

“噗——！”

现实世界中，盘坐在洞府蒲团上的王靖本体，猛地睁开双眼，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一口蕴含着浓郁生机与本源力量的鲜血狂喷而出，将身前的地面染得一片殷红！

与此同时，他束发的发冠“咔嚓”一声，毫无征兆地崩碎成齑粉！

如墨的长发失去了束缚，披散下来。

然而，那垂落肩头的发丝，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开始，迅速失去了所有乌黑的光泽，化作了一片刺眼的……霜白！

几乎是眨眼之间，王靖那一头原本乌黑茂密的长发，已变得银白如雪，披散在他因剧痛而微微颤抖的肩背上，与他年轻冷峻的面容形成了极其诡异而震撼的对比。

意识空间内，那无形的惩戒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

王靖的意识体变得无比黯淡，仿佛风中残烛，那股源自灵魂与本源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维持意识的凝聚。

直到此时，那肃立在山畔的七位幽冥道人中，居于末位，气息相对稍弱一丝的第十任幽冥道人，才微微动了动。

他转向至高王座，兜帽下的阴影传达出请示的意念。

至高王座上，那终极黑暗微微波动了一下，算是默许。

第十任幽冥道人这才一步踏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王靖那近乎溃散的意识体旁。

他伸出手——那并非血肉之手，而是由精纯到极致的幽冥死气凝聚而成的模糊轮廓——轻轻按在了王靖意识体的“肩头”。

一股温和却依旧冰凉的幽冥之力涌入，并非治疗，而是以一种更高层次的方式，强行稳定了他即将崩溃的意识，并缓慢地修复着那受损的本源生机。

然而，当这股力量试图触及那满头白发时，却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壁垒，无法逆转其颜色。

第十任幽冥道人收回手，一道淡漠的意念传入王靖几乎麻木的意识：

“生机可复，白发……留之以示惩戒。规矩，不可废。”

话音落下，强烈的排斥感再次传来。

王靖的意识被猛地“弹”出了那片恐怖的幽冥殿虚影。

归墟峰洞府内，王靖猛地喘了一口气，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衣襟上的斑驳血迹，又伸手，撩起一缕垂至胸前的长发。

入手冰凉，柔顺，并无老人发质的那种干枯脆弱感，触感与他之前的黑发并无二致，唯有那刺目的银白，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经历的惩戒与森严的规矩。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因吐血而损失的生机，正在被体内残留的幽冥之力和归墟真气缓慢修复，并无大碍。

心态……倒是比较平静。

他摸了摸自己如霜的白发，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僭越受惩，意料之中。只是这代价，有些显眼罢了。

不过，比起可能获得的潜在收益，以及更清晰地认知到幽冥道人一脉那不容置疑的规矩，这头白发，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规矩森严，生机犹存。

前路漫漫，唯有自己的力量，才是唯一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