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箭如雨下，初挫敌锋（2/2）

“不要停！自由散射！重点射马！”何宇的命令再次响起。他深知，射人先射马，失去坐骑的骑兵，在战场上威胁大减。

弩手们训练有素，迅速用脚踏开弩机，放入新的箭矢，上弦，瞄准，射击！这一次不再是齐射，而是连绵不绝的散射。箭雨变得不再整齐划一，却更加致命，如同疾风骤雨，持续不断地泼洒向陷入混乱的敌群。

“噗嗤！”“希律律——！”

箭矢入肉的闷响和战马的哀鸣不绝于耳。不断有骑兵被射落马下，更多的战马中箭受惊，疯狂地蹦跳、转向，将背上的骑士甩落，甚至冲撞旁边的同伴。鞑靼人的冲锋彻底失去了节奏，变成了一场在箭雨下的死亡挣扎。

“弓箭手准备！”何宇的目光投向距离更近的敌军中后队。当部分鞑靼骑兵凭借马速和运气，冲近到百步之内时，他再次下令。

早已在胸墙后待命的弓箭手们，闻令起身，张弓搭箭，四十五度仰角抛射！虽然弓箭的穿透力不如弩箭，但射速更快，覆盖范围更广。一片片箭雨腾空，划过短暂的轨迹，落入敌群，再次造成了可观的杀伤。

鞑靼人并非束手待毙。他们的骑射手也开始在奔驰中奋力还击，箭矢嗖嗖地飞向明军阵地。但由于是仰射，且处于移动状态，准头和力度都差了许多。大部分箭矢或被盾牌挡住，或叮叮当当地射在石墙上，偶有箭矢越过工事，造成的伤亡也远小于守军给对方带来的打击。

一名左哨弩手在探头射击时，被一支流矢射中肩胛，闷哼一声倒下，立刻被身后的辅兵拖下去救治。阵地上的军医和救护兵开始忙碌起来，但总体而言，守军的伤亡微乎其微。

第一波猛攻，持续了约一刻钟。在左哨立体而高效的远程打击下，鞑靼骑兵在隘口前百余步的区域丢下了大片人马尸体，伤亡惨重，却连明军阵地的边都没摸到。进攻的锐气已被彻底打掉，幸存的骑兵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后溃退，任凭军官如何呼喝鞭打，也难以阻止。

隘口前，一片狼藉，死伤枕籍，鲜血染红了枯黄的草地，空气中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受伤未死的战马和士兵的呻吟声，令人心悸。

“停止射击！检查器械，清点箭矢！救治伤员！”何宇下达了新的指令。阵地上传来一阵轻微的松气声，但随即又被紧张的备战气氛所取代。士兵们抓紧时间检查弩弓弓弦，从箭壶中补充箭矢，工兵则快速修复被流矢损坏的简易工事。

何宇放下望远镜，脸上并无喜色。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鞑靼人兵力雄厚，绝不会因一次受挫而放弃。接下来的进攻，必将更加疯狂和狡猾。他看向身旁的陈敢：“传令，让预备队做好准备，敌军很快会卷土重来。另外，注意两侧山崖，防止敌人小股攀爬偷袭。”

“得令！”陈敢抱拳，匆匆下去安排。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鞑靼阵中号角再起。这一次，他们显然调整了战术。不再是密集的骑兵冲锋，而是出现了大量下马步战的步兵，手持简陋的木盾或皮盾，掩护着弓箭手，缓缓向前推进，同时，真正的骑兵则在两翼游弋，寻找机会。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何宇握紧了铁锏，目光更加深沉。他必须根据敌情的变化，随时调整战术，将这小小的黑石峪，变成吞噬鞑靼兵力的血肉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