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箭无虚发，暂退敌骑（2/2）

所有人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帖木儿在地上打了个滚，伸手去摸腰间的弓，可青骒马的挣扎让他无法起身。旁边的鞑靼骑兵愣了愣，刚要冲过来，却被帖木儿的惨叫镇住——那马的前蹄还在乱踩，踩在他的腿上。

“射！射他们！”赵头的吼声炸开来。

明军的弩手们疯了一样射箭。虽然准头不怎么样，但集中的箭雨还是让冲过来的鞑靼骑兵纷纷避让。帖木儿挣扎着爬起来，抓起地上的弓，可刚要射，又被一支弩箭射中了大腿，栽倒在地上。

“撤！撤！”

远处传来鞑靼人的唿哨。剩下的骑兵哄然散开，扶着受伤的同伴，往河床下游退去。帖木儿被两个骑兵架起来，回头瞪了何宇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可更多的是恐惧。

战斗结束了。

河床里响起粗重的喘息声。阿福捂着肩膀爬过来，脸上全是泪：“何什长……你刚才那箭……”

何宇没说话。他蹲在地上，给弩机上弦。绞盘很沉，他的额头渗出细汗，可手没抖。

“好样的！”小周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你杀了帖木儿吗？”

“没。”何宇把弩机收起来，“射伤了他的马和腿。”

“那也够了！”赵头爬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血污蹭在何宇的皮甲上，“刚才要是没你这箭，我们这群人得全交代在这！”

何宇抬头，看见远处的沙丘上，帖木儿的身影越来越小。他摸了摸弩机的望山，那里还留着刚才扣动悬刀时的温度。

——刚才的射击，不是运气。是计算。是预判。是穿越前学过的所有射击技巧，加上这半个月在边军里练出来的直觉，合二为一的结果。

夜幕降临时，明军收拾残局。阿福的肩膀包扎好了，小周捡回了自己的弩箭，赵头坐在卵石上，擦着长矛上的血。

“何什长。”赵头递过来一个水囊，“喝口酒。”

何宇接过，喝了一口。劣质的烧刀子烧得喉咙疼，可心里暖。

“刚才我以为……”赵头的声音低下来，“以为我们得死在这。”

“不会的。”何宇望着远处的黑暗，“只要我们练出本事，鞑靼人迟早得怕我们。”

赵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你小子，跟别的什长不一样。别的什长只会喊‘冲啊’，你会教我们怎么躲箭，怎么瞄准。”

何宇没说话。他摸着怀里的笔记本——那是用鞑靼羊皮裁的，上面写着《纪效新书》里的练兵法，还有自己画的弩机改良图。

——明天，要教大家练“跪姿射击”。这样能减少目标，提高准头。

——后天，练“交替掩护”。这样不会被鞑靼人各个击破。

——大后天……

风卷着沙粒吹过来，何宇裹紧了皮甲。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开始。鞑靼人不会善罢甘休，下次来的，可能是更精锐的骑兵。

可他不怕。因为他有底气——他有改良的弩机，有科学的练兵法，还有一群愿意跟着他拼的兄弟。

远处传来狼嚎。何宇望着星空，想起穿越前的那句话：“科学不是魔法，是把复杂的事情变简单，把不可能的事情变可能。”

他握了握拳。

——下一场战斗，他们不会再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