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科学练兵,初遇阻力(2/2)
“哥,睡吧。”牛大力的鼾声响起。
何宇睁着眼,望着帐缝漏下的月光:“睡不着。我在想,等他们练出力气那天,该怎么让他们明白——这不是折腾,是活命。”
次日卯时,校场的号角比往日更响。何宇的小队比规定时间早一刻集合,每个人眼里都带着血丝,却没人喊累。
“今日加练深蹲!”何宇举起令旗,“双脚与肩同宽,膝盖不超脚尖,下蹲时臀部后坐,起身时蹬地发力。二十次一组,三组!”
“深蹲又是啥?”赵老四揉着发酸的手臂,“趴完地又蹲,腿要断了!”
“蹲的是腿力!”何宇示范,“你使长枪,要扎得狠、刺得稳,全靠腿上功夫。上回鞑子马队冲阵,你闪得慢,是不是因为腿软?”
赵老四梗着脖子不说话,可动作却认真了许多。
主校场那边,钱百总又出现了。他抱着胳膊靠在旗杆上,盯着何宇的小队:“何什长,今日又玩什么新花样?要不我让亲卫来教你练枪?”
“不敢劳烦钱百总。”何宇继续喊口令,“第三组!注意膝盖!”
钱百总冷笑一声,驱马到张魁的哨所。哨官张魁正蹲在地上擦刀,见他来,直起身:“钱老弟,何宇那小子又折腾啥?”
“折腾?”钱百总把昨夜的话添油加醋说了,“俯卧撑、深蹲,说是练根基。我看是要把兵练成软脚虾!”
张魁擦刀的手顿了顿:“我瞧着,他们练得挺认真。”
“认真?”钱百总嗤笑,“再认真也是胡闹!你且等着,不出俩月,这队兵准得怨声载道,到时候我再找上头说句话……”
训练结束时,夕阳把校场染成血红色。十人小队的士兵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连牛大力都瘫成一滩泥,只有何宇还撑着坐起来,给每个人揉腿。
“明日……明儿还练吗?”赵老四有气无力地问。
“练!”何宇把他的腿轻轻放下,“但换个花样。明儿教你们‘桩功’,扎马步,练稳劲。”
“还练?”有人哀嚎。
“练!”何宇的语气不容置疑,“等你们能扎半个时辰马步不晃,能连续做五十个俯卧撑不喘,能深蹲三十次不腿软——那时候,你们就知道这些不是花架子。”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草屑。何宇望着星空,想起穿越前在健身房看到的“核心训练”“功能性训练”。原来跨越六百年,科学的练兵法,终究是殊途同归。
“哥,”牛大力翻了个身,“我今儿练完,感觉胳膊有劲多了。”
“我也觉得。”另一个士兵接话,“刚才端水罐,比往常稳当。”
何宇笑了。他知道,种子已经埋下。
三日后,变化开始显现。
晨操时,主校场的士兵发现,左哨何什长的小队集合速度比往日快了半刻。他们的队列更齐,脚步更稳,连刺杀时的突刺都带着股子狠劲。
钱百总站在演武场边,眯眼盯着何宇的小队:“怪了……这几日不见他们趴地打滚,倒像换了拨人。”
随从凑趣:“许是何什长改邪归正了?”
“未必。”钱百总摸着下巴,“我瞧着,他们的眼神不一样了。以前像群绵羊,现在……像饿了三天的狼。”
半月后,检验成果的时刻到了。
张魁要在演武场组织各什比武,项目是负重急行军、短刃格斗和箭术。何宇的小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他们要和其他九个小队比个高下。
“比就比!”赵老四摩拳擦掌,“我倒要看看,这半个月没白练!”
负重急行军十里,何宇的小队扛着三十斤沙袋,不仅没掉队,还比第二名快了一刻钟。短刃格斗,十个士兵有七个能在二十招内制服对手。最惊人的是箭术——以往他们射箭总偏左,如今十人中有八人能上靶,其中三个还射中了靶心。
演武场沸腾了。
钱百总攥着马鞭的手直发抖。他望着何宇小队收队时的背影,那些士兵腰板挺得笔直,眼里闪着自信的光——哪还有半分“软脚虾”的模样?
“张哨长!”钱百总挤到张魁面前,“这何宇……有点门道啊。”
张魁笑而不语。他拍了拍钱百总的肩:“老弟,我早说过,练兵不在花哨,在实功。”
傍晚,何宇的小队在营房前集合。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今日赢了。”牛大力扛着沙袋,“可算出了口气!”
“赢的不是比武。”何宇望着众人,“是赢了自己。你们现在知道,那些汗水、那些酸痛,都不是白费的。”
赵老四挠了挠头:“何什长,明儿……还练吗?”
“练。”何宇的语气坚定,“我们要练的,不是赢一次比武,是赢一辈子的仗。”
晚风拂过,远处传来鞑靼马的嘶鸣。何宇望着北方连绵的山脉,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但至少今天,他和他的小队,已经迈出了最艰难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