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刀光剑影,血路前行(2/2)
血肉之躯,狠狠地撞上了钢铁壁垒!
冲在最前面的何宇,将全身的力气灌注在右臂,铁锏划出一道乌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重重砸在最前方的一面巨盾上!
“咚!”一声闷响,如同擂响了巨鼓!那持盾的白甲兵显然也是力士,浑身剧震,盾牌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凹痕,但他竟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只是后退了半步,阵型并未散乱!与此同时,三四柄长枪如同毒蛇般从盾牌缝隙中疾刺而出,直取何宇的胸腹和战马!
何宇猛地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枪刺。他身在半空,铁锏顺势下砸,“咔嚓”一声,将一柄长枪的枪头砸断!但另一柄长枪却趁机刺中了他战马的脖颈!战马悲嘶一声,轰然倒地!
何宇在战马倒地前瞬间甩镫离鞍,就地一滚,躲开了后续刺来的长枪,但身形已略显狼狈。
“保护将军!”紧跟在何宇身边的几名亲兵目眦欲裂,奋不顾身地扑上来,用身体挡开了刺向何宇的兵器,瞬间便有两人被长枪洞穿,血溅五步!
“杀!”何宇双眼血红,战友的鲜血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暴戾。他不再试图硬撼盾阵,而是如同灵猿般贴地疾进,铁锏专扫下盘!一名白甲兵猝不及防,小腿胫骨被铁锏扫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惨叫着倒地。盾阵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松动!
“从这里突破!”何宇怒吼,合身扑上!身后的敢死营士卒见状,也疯狂地向这个缺口涌来!
双方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展开了最残酷、最原始的搏杀!没有阵型,没有技巧,只剩下最纯粹的力量、速度和意志的碰撞!
刀剑砍在铁甲上,迸射出刺眼的火星;枪矛刺入人体,发出沉闷的噗嗤声;重兵器砸碎骨头,带来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垂死者的哀嚎、愤怒的咆哮、兵器碰撞的铿锵……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谱写成一首地狱般的死亡交响曲。
敢死营的将士们都知道,这是最后一关,冲过去,就是敌酋的首级,冲不过去,就是所有人的葬身之地!他们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往往以伤换伤,以命搏命!一名敢死营士卒腹部被长枪刺穿,却死死抓住枪杆,为身后的同伴创造劈砍的机会;另一名士卒被砍断了手臂,依然合身扑上,用牙齿咬住了敌人的喉咙……
何宇更是身先士卒,铁锏挥舞得如同风车,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已经有三名白甲兵倒在了他的锏下。但他自己也付出了代价,左臂被刀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袖;肩甲上嵌着一支箭矢,幸好被甲叶挡住,入肉不深。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消耗阶段。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数条生命的代价。敢死营的人数在锐减,而白甲兵的防线,虽然被冲击得摇摇欲坠,却依然如同礁石般顽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何宇的心也一点点沉向谷底。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那是从大营其他方向赶来的后金援军,牛大力和老漠头他们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而两翼,也开始有零散的后金兵试图包抄过来。
再冲不破这道防线,他们就要被彻底合围,葬身于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御帐方向传来一阵异常的骚动!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何宇百忙之中抬眼望去,只见那顶一直紧闭的金顶大帐的帘门,似乎被掀开了一角!一道身影在帐内火光和帐外雪光的映照下,隐约可见!
是努尔哈赤?!他要出来督战?还是……
这个变故,让坚守的白甲兵阵型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迟疑和骚动!他们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御帐的方向吸引了过去!
战机!稍纵即逝的战机!
何宇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上了头顶!他不知道帐内发生了什么,但这无疑是上天赐予的唯一机会!
“敌酋已慌!随我杀啊!”何宇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顾一切地扑向了因为瞬间分神而出现了一丝涣散的盾阵中央!
血路,能否在前行一步?答案,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