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百年武当（2/2）

全定尧应道，随即眉头微皱，带着几分疑虑追问:“你这节骨眼上跑来武当作甚？那女子……究竟是何来路？”

江沉舟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意：“苍天开眼，赐我江某一场千载难逢的机缘，这女人……可是关键中的关键。有她在手，何愁那玉玺不到我掌中？”

“玉玺？”

全定尧瞳孔一缩，倒吸一口凉气，“她……她能换来那东西？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你莫不是……绑了皇亲国戚？”

他声音不自觉地压得更低。

“身份？”

江沉舟嗤笑一声，眼中戾气一闪:“管她是谁，阻我路者，杀了便是，有何要紧？”

他显然不愿在此事上纠缠，话锋陡然一转，带着刺骨的寒意，又问道:“那老东西……怎么样了？”

听到这问话，全定尧下意识地左右扫视，确认无人注意，才凑近些，声音压得如同蚊蚁：“差不多了……估摸着，也就这几日的光景，江堂主那毒药，当真是……神鬼莫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忍不住问：“只是……你为何对武当金顶如此执着？那上面除了几座旧殿，还能有什么？”

江沉舟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刺向全定尧：“此事，你无需知晓，更莫要多问，时候到了，你只需安安心心，坐上那武当掌门的宝座便是。”

他语气中的轻蔑与掌控意味，毫不掩饰。

全定尧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被看轻的愠怒，随即又被即将到手的权位所点燃的兴奋取代。

他鼻翼微张，带着积压多年的怨气低声道：“哼！范师兄和那老东西，何曾正眼瞧过我？当年为了护着那个败类，不惜自毁长城，弄得武当人才凋零，如今连些三流小派都敢轻视，这二十年来，武当山可谓是门可罗雀，等我执掌武当，必重振声威，让这‘南武当’之名，再次响彻武林！”

江沉舟听着这番豪言壮语，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他纵横江湖半生，武学便是他的命。

在他眼中，无论是开山祖师张三丰的传说，还是数十年前惊才绝艳的李墨仙，亦或是如今重伤待毙的范如松，皆是矗立于武道巅峰的人物。

又岂是全定尧这等资质平庸、心胸狭隘之辈所能企及的？

若非此人尚有利用价值，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江沉舟强行压下心中的鄙夷，回归正题，声音冷硬：“少说废话，现下，这武当山，可上得去？”

“现下……”

全定尧面露难色，搓了搓手:“你也知道，范师兄执掌后便下了死命令封山，这些年戒备森严，寻常人等想上山，难如登天……”

“够了！”

江沉舟不耐烦地打断，眼中寒光更盛。

全定尧脸色一僵，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鸷。

这江沉舟性情乖戾，狂妄自负，两人名为合作，实则各怀鬼胎，互相提防。

他强压下不快，挤出一丝笑容：“江堂主稍安勿躁，只需再忍耐几日，待范师兄……一咽气，封山令自然解除，届时，这武当山，还不是任江堂主来去自如？”

江沉舟没有立刻回应，他再次转头望向窗外。

方才还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被一片厚重的乌云吞噬，山风渐起，带着潮湿的土腥味，一场山雨似乎将至。

他望着那片沉甸甸的铅灰色天幕，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应全定尧：“还好……我江沉舟行事，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