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开业大吉惊四座(2/2)
正当林薇有些失望时,一个穿着浅杏色衣裙的姑娘走了过来。姑娘约莫十六七岁年纪,梳着简单的双丫髻,发间别着一朵白色的小绒花,模样清秀,衣裙虽朴素但浆洗得干干净净,袖口和领口都没有污渍。“姑娘,请问这里还招人吗?”她声音略带羞涩,但吐字清晰。林薇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长凳:“你坐,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
“我叫秋菊,家在城外秋家村,爹娘都是农户,家里还有个弟弟,我想来城里找份活计,补贴家用。”秋菊坐下后,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规矩。林薇又问:“你识不识字?会不会算数?”秋菊点点头:“我爹以前教过我认字,算数也会一点,简单的记账没问题。”林薇便拿出纸笔,写了几个字让她认,又出了道简单的算术题让她算,秋菊都答得又快又准。林薇再看她的手,手指虽有些粗糙,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污垢,心里便有了几分满意。
“我这里的规矩是,每日辰时到店,酉时关店,主要负责清扫店铺、摆放货物、接待顾客,还有记账。另外,后院是制作货物的地方,不许随便进去;接待顾客时要耐心,不能跟顾客争执。你能做到吗?”林薇问道。秋菊立刻站起身,点点头:“姑娘放心,我都能做到,我会好好干活的。”林薇见她态度诚恳,便说:“那你今日就先试试,若是做得好,便正式留下来。”
秋菊听得喜出望外,立刻挽起袖子开始干活。她先拿起扫帚,把店铺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连墙角的灰尘都扫得干干净净;接着又帮着整理货架,将货物按类别摆得整整齐齐,比林薇自己摆的还要规整;有客人来,她会主动上前打招呼,声音虽轻柔但清晰,还能准确地给客人介绍产品,林薇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点头:这秋菊倒是个机灵的。
中午吃饭时,林薇给秋菊盛了碗米饭,又夹了些鸡肉和青菜。秋菊接过碗,连声道谢,吃饭时细嚼慢咽,没有一点声响,看得出来是个懂规矩的。下午,林薇见秋菊已经能熟练地接待顾客,便说:“我要带铁蛋去看看私塾,你先在店里照看一下,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秋菊点点头:“姑娘放心,我会看好店铺的。”
林薇带着铁蛋先去了“清风书院”。清风书院在府城的东街上,是座古色古香的院子,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透着几分威严。林薇带着铁蛋走进书院,见几个先生正在院子里踱步,其中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留着山羊胡的先生迎了上来:“你们是来求学的?”林薇点点头,说明来意。先生上下打量了铁蛋一番,又考了他几个问题,比如“天地玄黄”的下一句,“一加三等于几”,铁蛋都答得上来。但先生却皱着眉说:“基础尚可,但见识太浅,我院里的学生都是读过《论语》的,他若想入学,得先从蒙学班学起,束修每年二十两银子。”林薇听着,心里有些犹豫:铁蛋虽没读过《论语》,但很聪明,蒙学班怕是会耽误他。
从清风书院出来,林薇又带着铁蛋去了“明德学堂”。明德学堂在西街,比清风书院小些,但院子里种满了花草,透着几分雅致。山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穿着素色长衫,说话和蔼可亲。他没有直接考铁蛋,而是跟铁蛋聊起了天,问他平时喜欢读什么书,有没有去过县城。铁蛋虽有些紧张,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喜欢读《三字经》,去过县城,跟娘一起卖过香皂。”山长听了,笑着说:“你娘是个能干的,你也很沉稳,一点即通,是个可塑之才。我院里不分蒙学班和进阶班,先生会根据学生的情况因材施教,束修每年十五两银子。”
林薇看了看铁蛋,铁蛋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说:“娘,我喜欢这里,这里的先生很温和。”林薇便笑着对山长说:“那就麻烦山长了,我们定下了。”山长点点头,让人拿来入学名册,登记了铁蛋的信息,又嘱咐道:“明日让他来上学便可,我院里有住宿的地方,若是家远,也可以住在这里。”林薇谢过山长,带着铁蛋走出学堂,铁蛋脸上满是兴奋:“娘,我以后就能在这里读书了!”林薇摸了摸他的头,心里倍感欣慰:事业有了起色,孩子也能在好的学堂读书,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下午回到店铺时,秋菊已将店内收拾整齐,还把今日的账目记得清清楚楚,一笔一笔都写得工工整整。林薇拿起账目看了看,没有丝毫差错,便笑着说:“做得好,以后这记账的活就交给你了。”秋菊听了,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谢谢姑娘信任,我会好好记的。”林薇结算了今日的工钱,给了她二十文钱,又让她带了些剩下的糕点回去,秋菊连声道谢,才高高兴兴地走了。
店里只剩下林薇一人,她核对着今日的账目,心里盘算着:明日得让陈大柱从村里调运更多的货物,尤其是香皂和面膜,今日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另外,府城的女子更喜欢新颖的东西,或许可以再试制些新的产品,比如带香味的护手膏,或者适合夏天用的清爽面脂。
就在她准备锁门离开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柜台角落,只见那里掉着一小片深蓝色的布条,约莫指甲盖大小,布料细腻,还带着一点金线的纹路,显然不是店内任何货物的包装布。林薇心里一动,弯腰将布条捡起来,放在手心仔细看了看——这布料质地精良,摸起来滑溜溜的,寻常百姓根本穿不起,倒像是富贵人家才会用的绸缎。
她忽然想起,今日来店里的客人中,确实有几位穿绫罗绸缎的夫人,但她们穿的都是红色、绿色、紫色的衣裙,没有穿深蓝色的;而秋菊今日穿的是浅杏色衣裙,跟这深蓝色布条更是沾不上边。那这布条是哪里来的?是某个客人不小心挂掉的,还是……有人偷偷进过店铺?
林薇的心微微沉了一下。她记得今日离开时,明明锁好了店铺的门,秋菊也说没有离开过店铺,那这布条怎么会出现在柜台角落?她把布条小心翼翼地揣进袖中,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店铺,货架上的货物没有少,钱匣子里的银子也分文未动,似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