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江心夜战破匪窟，忠仆残躯诉悲辛（2/2）

苏文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了眼舱内刚躺下的沈伯，又看了眼身旁握着短匕的林薇，心里清楚，这些人根本不是寻常水匪——寻常水匪劫财不劫人，更不会一开口就点名要林薇。他快步走到船头，对着那大汉喊道：“我们愿出五十两银子做买路钱，还请好汉行个方便！”

“五十两？”那大汉嗤笑一声，用鬼头刀指了指林薇的方向，“老子今天要的不是银子，是她！周大人说了，只要把这小娘们带回去，赏银比你这船还重！”

周大人？周显仁！林薇的心猛地一沉，原来这些人是周显仁派来的，看来他们早就料到自己会走水路，提前在这里设了埋伏。

“保护林娘子！”苏文远厉喝一声，腰间的佩剑“唰”地出鞘，寒光映着江面的月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老郑已经搭好了弓箭，箭镞对准了船头的大汉，其他护卫也纷纷抽出腰刀，守在船舷两侧。

可那快船的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平安号”跟前。船头的大汉一声令下，十几个匪徒甩出钩索，牢牢勾住了“平安号”的船舷，接着就像猴子似的往上爬。一个匪徒刚爬上来，就被老郑一箭射穿了喉咙，鲜血喷溅在甲板上，顺着缝隙流进江里。可后面的匪徒还在往上涌，有的手里拿着火把，眼看就要往船舱里扔——沈伯还在里面躺着，要是被火点着，后果不堪设想。

林薇握紧了手里的短匕，她知道自己不能只躲在后面。她看到一个匪徒正从船尾爬上来，手里的钢刀朝着一个年轻的水手砍去，那水手不过十五六岁，吓得脸色惨白，竟忘了躲闪。林薇来不及多想，冲上去用短匕狠狠刺向那匪徒的后腰，匪徒吃痛，回身就是一刀，林薇连忙躲开，却被刀风扫到了胳膊，一阵火辣辣的疼。

“小姐！”沈伯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挣扎着从船舱里爬出来，手里还握着根断裂的船桨，朝着那匪徒的后背砸去。匪徒被砸得一个趔趄，苏文远趁机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可沈伯本就重伤，这一下用力过猛，身子晃了晃，倒在甲板上，嘴角溢出了鲜血。

“沈伯！”林薇惊呼着扑过去，却被苏文远拉住了。“别分心！”苏文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沉稳，“老郑，射他们的船桨！让他们没办法靠近！”

老郑会意，箭矢转而对准了快船的船桨，一支箭射断了其中一艘船的船桨，那艘船顿时失去了平衡，在江面上打了个转。可另外两艘船还在往前冲，匪徒们像疯了似的往上爬，甲板上的鲜血越积越多，顺着船舷流进江里，引来一群闻血而来的鱼，在船下翻涌着，泛着诡异的银光。

林薇看着眼前的厮杀，听着耳边的惨叫声和兵刃碰撞声，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她想起了父亲被诬陷时的从容，想起了沈伯为了保护她满身是伤，想起了那些为了证据死去的人——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注定满是荆棘，可她不能退，也退不起。

她深吸一口气，从地上捡起一把掉落的钢刀，虽然力气不大，却死死握着刀柄，眼神里再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她知道，这场江心夜战，不仅是为了活命，更是为了那些逝去的人，为了沉冤昭雪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