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幽谷遗刻溯往秘,玉碎指引新征程(1/2)
阿大山臂骨间那点微弱的清辉,如同无尽黑暗中唯一闪烁的星辰,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疲惫、悲伤与绝望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惊愕所取代。那枚“山河社稷袄”的碎片,竟然以这种方式,残留了下来!
“这……这是……”阿小山看着兄长伤口处那若隐若现的光点,声音颤抖。
苏文远蹲下身,指尖悬在碎片上方三寸处,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浩瀚如江海的气息流转,那气息顺着阿大山的经脉游走,在他断裂的臂骨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正一点点修复着破损的血管。“是器物本身的护主之力,”他声音凝重,“这碎片已经与他的骨血相融,绝不能强行取出,否则会连他的生机一同剥离。”
“先离开这里!追兵可能还在附近!”苏文远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当机立断。此地距离那洞穴出口太近,绝非久留之地。
陈锋立刻背起昏迷的阿大山,阿小山忍着悲痛在前探路,苏文远则搀扶着因沈忠之事而精神恍惚的林薇,一行人再次钻入密林,向着山脉更深处亡命奔逃。
直到夜幕降临,彻底摆脱了可能存在的追踪,他们才在一处背风的岩石裂隙下停歇。陈锋和阿小山忙着生火、取水,重新为阿大山处理伤口。那枚碎片依旧嵌在臂骨中,无人敢轻易取出,生怕引发不测。
陈锋解下背上的水囊,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给阿大山喂了两口水。水珠沾到唇边,竟被那清辉牵引着,化作细密的水雾渗入他喉间。“追兵的马蹄声刚才还在西边响,最多半个时辰就会搜过来,”陈锋压低声音,目光扫过林薇苍白的脸,“林姑娘,沈伯的仇我们迟早要报,但现在必须走!”
林薇猛地回过神,沈忠挡在她身前被长剑贯穿的画面再次撕裂心神,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苏文远将一件厚实的外袍披在她肩上,沉声道:“沈伯用命换我们活着,不是让我们在这里沉溺悲痛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铿锵,“阿大山还活着,碎片还在,我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林薇抬起头,对上他深邃而充满担忧的眼眸,那里面映照着火光,也映照着她的脆弱。她深吸一口冰冷的山间空气,强迫自己吞咽下干硬的食物。是的,她不能倒下。外祖父的冤屈,沈伯的牺牲,所有人的期望,都压在她的肩上。
“那碎片……究竟是什么?”林薇的声音沙哑,“‘山河社稷袄’……听名字,像是某种……祭祀用的礼器?或者,是传说中的宝物?”
苏文远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司礼监太监亲自出马,高庆如此重视,甚至不惜动用‘钦案’名头,绝非凡物。孙德海口称‘国器’,恐怕其干系,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重大,甚至可能……超越了高庆构陷沈公的案子本身。”
这个推测让两人都感到一阵心悸。他们似乎在不经意间,卷入了一个更深、更可怕的漩涡。
一夜无话,唯有山风呜咽。次日清晨,阿大山依旧昏迷,但气息似乎平稳了一些,那碎片的清辉也稳定地闪烁着。必须尽快找到出路,为他寻找医药。
他们沿着山谷向下游行走,希望找到山民或者猎户。约莫午时,在一处瀑布下的水潭边,他们发现了一块半掩在泥土和青苔中的残破石碑。
石碑年代久远,字迹大多模糊,但依稀可辨几个古篆大字:“……稷……秘……藏……”,旁边还刻着一幅简陋的、与那“山河鉴心图”有几分神似的山川脉络图,图中一个标记点,恰好与他们此刻所在的山谷位置吻合!
“这里……难道也曾是‘山河社稷袄’相关的秘地?”林薇惊疑道。
苏文远仔细清理着石碑上的苔藓,在石碑底部,发现了一行更小的、几乎被磨平的刻字,他辨认良久,才缓缓念出:
“周失其鼎,秦亡其鹿,汉祚倾覆……皆因‘袄’碎,龙气散逸……集齐碎片,可……可定乾坤?……慎之!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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