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细观察疑云渐起,施巧计初试人心(2/2)

秋菊鞋底沾来的?还是她接触过什么带泥的东西?林薇将泥渍小心地刮下来,用一张油纸包好,塞进贴身的荷包里,与那片深蓝色布条放在一起。这两点线索,像两团迷雾,在她心里越积越浓。

当晚打烊后,林薇结算了当日的工钱,秋菊接过银子,笑着说了声“谢谢东家”,便提着食盒离开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林薇才锁好店门,快步往家赶。

回到家时,陈大柱正站在灶台边擦铁锅,锅里还残留着鸡汤的香气。铁蛋坐在堂屋的油灯下,手里握着毛笔,正在练习写字,纸上写着“人之初,性本善”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丫丫则拿着一个布娃娃,在院子里追着小鸡跑,看到林薇回来,立刻扑进她怀里:“娘!你回来啦!丫丫今天乖乖的,没有闹爹!”

林薇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心里却满是沉甸甸的心事。饭桌上,陈大柱给她盛了一碗鸡汤:“今日生意怎么样?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着了?”林薇接过碗,喝了一口热汤,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驱散心里的寒意。她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就是今日客人多,有点忙。对了,村里工坊那边,你下次去的时候,让他们多做些面膜,府城这边卖得快。”她没提对秋菊的怀疑——陈大柱本就担心她在府城的安全,若是让他知道身边有可疑的人,只会让他更操心。

饭后,铁蛋照例回房温书,林薇哄着丫丫睡下,自己则坐在窗前的梳妆台前。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桌面上,映出她疲惫的脸庞。她从荷包里取出那个装着泥渍的油纸包,又拿出那片深蓝色布条,放在月光下仔细看着——布条上的金线残痕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泥渍则显得格外鲜亮。

秋菊到底是谁的人?是周记布庄的周老板派来的?毕竟周记之前一直是府城的龙头,自己的店抢了他们的生意,他们难免会耍些手段。还是那个更神秘的“锦袍人”?上次在县城,她就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那锦袍人的身影至今让她心有余悸。他们安排秋菊到自己身边,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为了窃取香皂和面脂的配方?还是为了监视自己的动向?甚至,是想找机会破坏店铺的生意?

林薇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绪纷乱。仅仅是观察和试探,恐怕很难弄清真相,必须想办法主动出击,找到秋菊与外界联络的证据,查清她的底细。可该从哪里入手呢?秋菊每日除了在店里干活,就是直接回家,从不与其他人接触,也没见过她传递什么东西。

就在林薇苦思对策之时,院门外忽然传来几声轻微的叩门声。“笃、笃、笃”,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不像村里来的熟人那般粗重。林薇的心瞬间一紧,示意正要起身去开门的陈大柱:“你别动,我去看看。”

她轻手轻脚走到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月光下,门外站着一个白发老者,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粗布长衫,衣角沾了些灰尘,正是那日在市集上卖旧书的老者!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林薇压低声音,隔着门问道:“谁?”

门外的老者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说道:“可是林娘子?老朽日间在市集,与娘子有过一面之缘,就是卖你旧书的那个老东西。”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苍老的沙哑,还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薇心中讶异,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只拉开一条更宽些的门缝:“老先生深夜到访,有何指教?您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老者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快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塞进她手里,语速极快地说道:“林娘子,此处非讲话之所。老朽此来,是想提醒娘子,白日里在你店中帮工的那位姑娘,须得多加留意。老朽前日在城西的‘望春楼’外,似乎见她与几个穿黑衣服的人说话,那些人……不像是善茬,眼神凶得很。”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薇脸上,语气凝重地补充道,“至于缘由,或许与娘子日前问起的那玉有关。老朽只能说这么多,再晚了恐生变故,娘子保重!”

说完,不等林薇追问,老者便迅速转身,脚步踉跄地消失在夜色中,很快就没了踪影。林薇站在门后,手里攥着那个纸包,只觉得手心冰凉——纸包里是一小块碎玉,颜色与她之前寻找的那块身世之玉极为相似!

卖书老者的警告,像一道惊雷,彻底炸响在林薇的心头!这不仅证实了她对秋菊的怀疑,更将秋菊的目的与她的身世之谜联系在了一起——秋菊的出现,竟然与那块能解开她身世的玉有关!

她靠在门板上,望着漆黑的夜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原本以为只是生意上的竞争,却没想到牵扯到了身世之谜,背后似乎还藏着更庞大的势力。府城这潭水,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而她,已经不知不觉地卷入了一场危险的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