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十年·瓷安篇（1）（1/2）

卡芙卡心中，有一件从未忘记的事情。

她记忆全无，跟随小克来到此间后，初踏足小屋时，从未敞开过心扉。

除小克之外的人与事，她处处保持距离。

西铁漠的那段时光中，尚未变化模样的小克不知为何逃出又重伤飞回。

它似乎肩负重任…

那时候，见小克重伤，她只觉前所未有的心慌充斥全身。

那次，是她第一次主动请求别人。

同时，这段过往也一直作为疑问藏于她心间。

自那次后，她与西铁漠小屋众人的交集，不再如开始那般生疏。

至少在她心中，求助护士丽娅，是撬开她对此间心扉的关键一步。

之后，或许是性格使然，她与他们依旧不冷不热地相处。

直到塔修柯的出现，她意外回想起一幕幕。

可那些画面闪过得太快，她甚至不敢断定，画面的主人就是自己。

记忆是塑造自我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她在此间接触的人越多，度过的岁月越长，自我就愈发完整，性格也愈鲜明。

若没有外界的经历，哪怕她遇见恰似故人的刃，在那短短七天时间，她也不会那般与他对话。

只是偶尔，疑问的解答就是那般突然。

猝不及防到令卡芙卡错愕。

她敢肯定自己没有看花眼，也敢肯定两者的联系绝非偶然。

石覆山顶的传送洞口在她扶住刃迈入后便消失。

卡芙卡与刃处在一片法阵光纹上，刃在踏入的那一刻就昏厥过去。

匪夷所思的一幕也正发生在刃昏厥后，卡芙卡只觉手中重量一空，她正观察洞内情形，以为是自己无意识的卸力，没拖住刃。

可事实是……

刃凭空变成了小克？！

就在卡芙卡想伸手触摸时，龙形消失，刃又变回去。

他醒了。

男人皱眉，伸手触及底部光纹，支撑自己坐起。

刃迎上卡芙卡情绪所蕴极其复杂的眼神。

他第一想法竟是提醒自己，要好好记住她的眼神与这副表情。

以后可能就不会见到了。

该说她是为自己的醒来喜悦，也不像。

他不过意识倾塌一瞬，不至于是这种看他死而复生一回后的眼神。

该说是惊喜，可这么解读，似乎又更偏向于惊。

她的眼神，是刃无论如何也无法解释的。

在他想要开口询问时，卡芙卡神情已恢复如常。

此问也只好停在说出口前。

卡芙卡仿若方才一切无事发生，上下打量刃：

“你感觉好点没有？”

刃已起身：

“无碍，我体内…感应不到与骨巢的联系了，说明…至少暂时脱离成功。”

他伸手去探四周，有透明的屏障，应是它将二人保护在内。

脚底光纹匀速流转，传送在平稳进行。

所幸这里不会有第三人，卡芙卡干脆摊开讲起她的计划。

“你被我拐跑，折戟岛那边可会有影响。”

刃想，依他几天的观察，卡芙卡虽称不上是那种顶有情有义的人，但若是她在意的，她定容易忧心。

这不，一个“拐跑”，她已将刃离岛的缘由放在自身。

“这点你不必揪心。溯源，我们要去的地方亦是秘法的根本所在。”

那些亡魂，终会回归此地，千年都捱过去了…刃不过早他们些许时间。

“给我们一段时间，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是十几年。”

卡芙卡犹豫再三，终是说出口。

“十年！我会创造出可供他们附身的躯体，与常人无异。”

“到那时，若我未达成许诺，或者结果只是差强人意，我会无条件遵循你的任何计划。”

她的声音坚定无比，却在说完的一刹那，只觉话语前所未有的苍白轻浮。

然而这股无力感也不过在她心头逗留一瞬。

纵然对这世间历来情感淡漠，可卡芙卡清楚，早在知晓刃计划的那一刻，她就站在现世人类那一边……

她心不甘如此，却只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