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周明远(5)(2/2)

“喂喂,我好歹也为你们两个做了不少事吧,以前那些事儿先不说,就刚刚你那位同事下到地面时差点让人家爆头,外面那些安保系统还是我拼命才开启的,那算是救了他一命吧?”乔尔森有些不快的说道。

说起来,周明远现在确实生死不明,九尾狐敷衍的说着“好好好,没错没错”

随后问道“对了,你那边儿见过周明远吗?他咋样了?”

通讯器陷入长达五秒的静默,只有电流的白噪音像死亡的倒计时。

闻言,态度刚硬起来的乔尔森又软了下去久久不说话。

九尾狐不自觉地攥紧通讯器,外壳在掌心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他察觉到一丝不对,追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见对面声音还没有传来,着急起来了“快说!”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肉体撞击墙面的闷响和一声压抑的痛呼。

这时才从另一边蹦出来几个字

“他……刚刚被蛇之手抓去科研中心 了,现在应该在顶楼......”

九尾狐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响起血液奔流的轰鸣。

他一下感觉气没喘上来“你他妈为什么不早说?!”

乔尔森的呼吸变得粗重,背景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乔尔森马上辩解“我说了有什么用?最坏的情况是你们都死了,而现在只是他死,你还活着,这样我也只是被问责,最多追究一个没有守住设施的责任,处罚大不了哪里去。”

“可要是你也出事儿了,我他妈妥妥的跟你一起上路。而且现在安保系统全部瘫痪,我根本没办法给你提供任何协助,让你进去救……”

“那我就跟以前一样自己一个人去。”九尾狐不等对方说完便打断道。

九尾狐正在检查最后一枚破片手雷的保险栓,金属簧片在他的指腹下微微颤动。

另一边乔尔森疯狂的怒吼“你疯了吗?!对方有几十上百个精锐,你自己一个人去打??我知道你们那边儿允许个人英雄主义,但你要不要看看现在他妈什么情况?”

九尾狐看了眼腕表——表面玻璃已经碎裂,但秒针还在顽强地走着。

整理完的九尾狐重新拿起,按下按钮“我已经请求支援了......”

他将通讯器扔在地上,塑料外壳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染血的电路板。

看着那把“帷幕之钥”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插在地上,金属与水泥地碰撞出清脆的“叮”声,脑中拼命回想在科研中心参观时的场景......

地面碎裂的瞬间,九尾狐感到一阵失重感,像是从悬崖边坠落。

掉了进去,下一秒钟便出现在科研中心的休息间,扑面而来的是焦糊的真皮和医用酒精的刺鼻气味。

只是这时科研中心被流弹波及,休息间的墙壁被炸了个半塌,外面的寒风不断涌进来,里面的所有设备全部变成了碎片。

曾经豪华的真皮沙发现在像被野兽撕咬过一般,弹簧从裂口处狰狞地探出来,像某种深海生物的触须。

九尾狐看着眼前的场景丝毫不敢相信这里是白天那个花了300万打造的休息间。但不管怎样,他都该动起来了。休息室位于14楼,顶楼则是20楼。

半举枪放轻脚步靠近门口,帆布靴底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玻璃碎片,轻轻拉开门最小幅度探头观察。

没有敌人,但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接触不良地闪烁着,在血泊上投下摇曳的倒影。

随后缓缓探出身子,手一直放在门后的扶手上,把握着门的幅度缓缓关上。在门即将合拢时,他听到远处传来人体倒地的闷响。

他采用标准的战术低姿前进放轻脚步奔向右边走廊的尽头。

路途上他看到墙上的电子屏已经碎裂,但残存的电路仍在让几个像素点跳动,拼凑出扭曲的“警告”字样。

一路上到处可见损毁的电子设备和散落的文件,活脱脱像是鬼子进村打砸烧过一样。

九尾狐的战术靴碾过满地的玻璃碎片,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安德森科研中心的主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混合着硝烟和血腥气。

天花板垂落的电线不时迸出几星幽蓝的电弧,在昏暗的走廊里忽明忽暗,照亮了墙上密密麻麻的弹孔。

他的右手食指轻搭扳机护圈——这个经过上千次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

拐角处倒着三具尸体,穿着安德森安保的制服,但不对劲—他们的防弹背心被扯开了,露出胸口皮肤上刻着的倒五芒星,新鲜得还在渗血。

最年轻的那个手里还攥着mp5冲锋枪,指节僵得像铁钩,枪身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文,像是用烧红的铁签子烙上去的。

“潜入?”九尾狐低声讽刺,拇指摩挲过腰间格洛克滑套上的刻痕。

刚踏上楼梯,阴影里突然亮起三道暗红的瞄准线。

砰!砰!砰!

子弹擦着他耳边飞过,在身后的智能屏上凿出三个冒着青烟的洞。

九尾狐侧身滚进实验室,撞翻了一排试管架,玻璃碴子飞溅。空气中立刻弥漫开苦杏仁味,他心头一紧:氰化物。

“六人小队。”

他背靠离心机喘着粗气,听着外面战术靴踩碎玻璃的声响。

这些人走位太标准了,标准的像是从同一本战术手册里复印出来的。但他们的装备......

他们穿着标准的黑色作战服,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异常。

这些人的mp5冲锋枪枪管上刻满了细密的亵渎符文,每个凹槽里都填充着暗红色的物质。

弹匣被换成了黄铜材质,表面蚀刻着螺旋状的纹路,里面装填的子弹——弹头经过特殊处理,内部是中空的,装着暗红色的凝胶状物质。

“三点钟方向!”领队打了个标准的战术手势,声音里带着奇怪的金属质感。

九尾狐突然踹开实验室的门,借着反弹的力道滑到走廊另一侧的房间。

第一枪打碎了领头者的喉麦,第二发子弹穿透防弹面具的薄弱处,从眼窝贯入。在击穿头骨的瞬间,那人仰面倒下。

剩下的五人立即展开教科书般的战术配合。三人呈扇形散开提供火力压制,两人从侧翼包抄。

九尾狐不退反进,利用地形优势一个滑铲冲进对方阵型中央,在近距离连开三枪。随后立马调转枪口压制另外两名敌人,直至击杀对方。

增援从凭空出现的帷幕之门出来时,九尾狐正在更换弹匣。

这八名蛇之手高阶成员的装备明显不同,他们穿着用scp-148细丝编织的黑袍,每根金属丝都经过特殊处理,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诡异的哑光。

纯银打造的蛇首面具眼部镶嵌着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为首的成员扯开黑袍,露出胸口镶嵌的机械装置。

那是一个仍在跳动的人类心脏,被黄铜齿轮和发条机构包裹着,每跳动一次都发出诡异的“咔嗒”声。

九尾狐注意到心脏表面刻满了微型的楔形文字,随着每次跳动,这些文字都会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交火时,隔着很远的九尾狐闻到了对方武器上散发的古怪气味——像是腐烂的玫瑰混合着铜锈的味道。

一发子弹擦过他的左臂,瞬间在战术服上腐蚀出一个焦黑的洞。伤口处的皮肤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当第二批十二名全副武装的蛇之手成员出现在走廊尽头时,九尾狐意识到正面突破已经不可能。

这些人保持着完美的战术队形推进,最前排的四人手持经过改装的p90冲锋枪,枪身上加装了铜制的符文套管,初步推测应该是加持了某种奇术。

中间四人负责火力压制,使用的是加装榴弹发射器的scar-h,每发榴弹都装着荧光绿的粘稠液体。

最后排的四人则手持造型古怪的弩箭,箭头上闪烁着不自然的寒光。

九尾狐弹匣的子弹打光了,他迅速更换,但敌人数量实在太多。

一发浸泡过未知液体的榴弹击中他身旁的墙壁,炸开的荧光绿粘液瞬间腐蚀出一个碗口大的坑洞。

混凝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了一般,边缘处还冒着诡异的青烟。

这时他看向远处的钢化玻璃,心生一计,找准机会用最快速度跑起来,奔跑途中举枪朝着钢化玻璃倾泄火力,随着十多发子弹击穿钢化玻璃,九尾狐直接侧过身撞破了就差一口气儿的钢化玻璃。

随着玻璃破碎,玻璃碎片向下坠去,当九尾狐撞破玻璃时,飞溅的碎片在他脸颊上划出细密的血线。

最大那块玻璃碎片有餐盘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倒映着他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他死死抓住这块碎片,指腹被锋利的边缘割得血肉模糊。

随后看向上方,用此生最快的速度牢记上方的场景。然后掏出了那把“帷幕之钥”插入玻璃碎片,转动……随着帷幕之门在玻璃碎片上显现出来,九尾狐及时调转方向,将碎片放在身下。

随着一股奇妙的感觉再次袭来,九尾狐已经从十四楼的高度穿越到了十六楼的高度,最后对着手中的玻璃碎片再次进行了刚才的操作。

这次是十八楼,正当他再次准备再来一次时,痛不欲生的感觉从脑海中袭来,但还没有一秒,九尾狐就硬撑着再次开启了帷幕之门。

穿越后九尾狐瞬间失去意识,步枪、玻璃碎片和“帷幕之钥”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无规则线下坠去。

而九尾狐的手则牢牢抓在天台上,身躯随风吹打着像老座种的摆锤一样摆来摆去。

十几秒后,九尾狐缓缓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见自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最后拼尽全力爬了上去。

九尾狐的靴底碾过天台的碎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的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那是从十四楼一路用“帷幕之钥”强行穿越上来的代价。

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珠,最后滴在格洛克冰冷的枪身上。

“哈哈哈,真不愧是你啊。”

陈林安的笑声像钝刀般刮过耳膜。九尾狐猛地抬头,那个穿着黑袍的男人正悠闲地靠在通风管道旁,半白的头发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那些细密的皱纹——像是用刻刀在蜡像上精心雕琢的岁月痕迹。

他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铜制怀表,表链在空气中划出金色的弧光,表盖上刻着的倒五芒星正随着转动忽明忽暗。

“居然越过了我们‘毒牙’的防备,真的上来了。”

陈林安的声音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愉悦,就像教授在夸奖一个不听话的学生。

九尾狐的指节发白。他几乎是本能地翻滚起身,格洛克在瞬间完成瞄准。

看清对方后九尾狐愤怒的说“陈林安,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