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凶狠。”(1/2)

两方人站在一起。

林荫道划出一道界线,泾渭分明。

段松寒冷静下来,站直身体,双手插兜,高挺鼻梁上的眼镜反光,寒气肆意。

一个人无声对峙。

面容沉冷,薄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他还好意思一副死鱼脸。

陆闻樱一想起来段松寒的话就直犯嫌恶。

这狗男人明知道贺佳颂不喜欢他,非要死缠烂打。

净整些无用功。

他那样厉害,怎么不去找她大哥麻烦!

“哥,那些话我都不好意思说。”

陆闻樱水亮杏眸饱含怒火,紧攥着手,怒气冲冲道:“反正我是你我绝对不能忍。”

“实在是太侮辱人了,看不出来他人模人样,实则下流无比,猪狗不如。”

陆闻谦眉头微皱。

心底能猜到段松寒说的并非好话。

发生了点不受控制的事情。

从未见过自己温吞柔和的小妹这样愤然的模样。

就连贺佳颂,同样眼瞳透亮,燃着火苗,恨不得冲上去理论。

如果头发能竖起来。

此刻她应该就是那样进入防备状态,像只气势汹汹的刺猬。

“松寒,不管发生什么事,适可而止。”

陆闻谦直视着段松寒,声线平稳,语调冷静且克制。

但话下,却像深邃湖面底下隐隐暗流涌动,带着不怒自威的警告。

陆闻樱拔高音量说道:“哥,你对他这么客气干嘛?”

“他对你可没一点友好,擅自揣测别人的私事。”

“你都不知道,他居然有脸嫌弃你年纪大,连中看不中用这些话都说得出来,简直太气人了。”

段松寒分明跟她兄长同辈。

年龄相差无几,最多几个月的差距。

她兄长不行,那他就可以了?

陆闻樱愤愤然瞪着他。

陆闻谦气息凝了两瞬,狭长眼眸划过冷冽,喉间低低一嗤。

果然,如他猜测那般。

自家妹妹话里话外已经说得很明显了。

再看贺佳颂神色,陆闻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男人么。

段松寒对贺佳颂那点心思他一清二楚。

所以当初他才会有所顾忌。

说来也挺可笑,他开始过的两段感情都能跟身边朋友同学扯上关系。

最后,一地狼藉。

只是这次,他希望能解决得妥善些。

至少不要让她为难。

陆闻谦薄唇轻抿,下颚紧绷,低眉顺眼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收入口袋。

再抬眼时,眸底已带上无法忽视的戾气。

“哥,他跟你同辈,年龄分明相差无几,我甚至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脸嘲笑你年纪。”

“我哥不配,你就配了?”

陆闻樱护短发挥得淋漓尽致

最后两句话直接对着段松寒。

喋喋不休的抱怨骂声中,陆闻谦只低头问了贺佳颂一句:“要回家还是继续回去宴会?”

贺佳颂跟段松寒认识时间更长。

如果他此刻冲动,恐怕她会因此为难。

贺佳颂眼睫颤了颤,抬眼看他,两只手抓着他手腕,语调闷然:“宴会,我还不能离开。”

依赖的小动作刺痛了段松寒的眼。

在他不注意的日子,贺佳颂早已对陆闻谦百般欢喜,千般信任。

看着真是碍人眼球。

“闻樱,你送她回去。”陆闻谦嗯了声,淡声吩咐道。

贺佳颂瞥一眼陆闻樱脚下至少8厘米的高跟鞋。

挺不方便,她知道那种折磨。

方才差点打起来。

不知陆闻樱情况如何。

对于段松寒,贺佳颂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段松寒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兄长,温润如玉,知礼识分寸。

但此刻,事情脱轨得出乎意料。

贺佳颂潜意识不想面对他。

自己先走,陆闻谦不跟着一起,她又放心不下。

“回去吧。”

陆闻谦这时候耐心非常,声腔平稳:“我来这边接母亲和闻樱,并非特意找你,知道你脱不开身。”

贺佳颂说道:“不是来找我的?”

陆闻谦冷峻面容如常,颇有几分不言而喻的味道,看得贺佳颂面目讪然,识趣没再追问。

他大概不清楚这场生日宴的目的。

突然解释,难免不合时宜。

只能找个空当再说。

路过段松寒的时候,贺佳颂停留一瞬,细白指节捏了捏,生出丝丝痒意。

最后目不斜视走人。

人一走。

气氛陡然静默下来,只剩夏日里一股一股的晚风热浪。

段松寒摘下眼镜。

他并非近视,戴的是没有度数的平光眼镜,纯粹因为她喜欢清冷干净的风格,贴她喜好之举。

且这幅打扮与他本人气场极为相符,斯文有礼,温文尔雅,女人好感,长辈放心。

段松寒并不想跟陆闻谦待在同一个地方。

跟他已经撕破脸皮。

连谋划许久的合作都取消了。

那就没有什么闲聊的必要。

他想走人。

于特助和张叔淡定上前拦住:“段先生,请稍等一会儿。”

于特助心里悲催,面容沉稳不显。

他只是一个特助。

居然还要干上保镖的活儿。

他宁愿像老林一样,被外派瀛洲,甚至海外出差。

至少这个点,已经是下班时间。

不用再跟在顶头boss身边任他差遣。

“不解释一下?”

陆闻谦面容清俊,夜色下隽逸身影卓然而立,双手插在裤兜,眼底一片冷色。

段松寒脚步被迫顿住,只能转身,看向来者,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容:“解释什么?”

“我对小颂的心思,你不知道?”

“还是说,你想听我对她说了什么剖心剖肺的话?”

段松寒不再温润,脸上的笑带着讥讽意味,话语尖锐带刺。

看陆闻谦的视线明确带上嫌恶。

喜恶分明。

跟贺怀璟看陆闻谦的眼神一样。

陆闻谦眼里没什么温度,语气激不起波澜:“多年过去,你还没死心?”

像是觉得荒唐,段松寒好笑道:“我死心什么?”

“你们两个本就见不得光,这不是都怪你么。”

“像你这样不被她家人接受的人,只能让她受委屈,谈个恋爱都得私下着来,掩人耳目。”

“如果不是港城那会儿的事,我甚至不知道你早就卑鄙到趁虚而入,现在你跟我说死心?”

别太搞笑。

说实话,段松寒跟贺怀璟要好。

私底下也不赞成他那种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方法。

不。

根本不能说解决问题。

完全是徒增问题。

稍微有点常识都清楚斗殴不可取。

况且因为一个女人,放下身段掐架这种事,发生在成年人身上太匪夷所思了。

更别说还是像他们这样的豪门家族。

从小到大的礼仪教养熏陶,段松寒做不到像贺怀璟那样莽撞冲动。

可是此刻,段松寒竟然无比认同贺怀璟不算成熟的做法。

因为好像没有什么比这更能直接地宣泄内心愤恨。

段松寒眼镜捏在手里,随手一甩,孤零零砸在铺满碎石的地面。

陆闻谦低嗤道:“我是指,没有我出现也不见得你跟她在一起,你该死心结束掉你的一厢情愿。”

他跟贺佳颂的私人感情。

还轮不到段松寒一个不相干的外人置喙。

他这个人还是那么自我,段松寒冷笑。

陆闻谦有什么资格对他指指点点?

他冷声斥问道:“陆闻谦你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

“不然怎么会像条狗一样毫无底线,最爱干这种撬人墙角的肮脏事。”

听闻这话,于特助心里暗道不妙。

大事不妙。

不好了。

段先生他疯了。

当面说这种奚落嘲讽的话语,是个男人听到都忍不了。

段松寒不会想跟他们顶头boss打起来吧?

于特助跟张叔面面相觑。

果不其然。

未等陆闻谦回击,段松寒已经狠狠一拳砸过来。

“真令人恶心!”

极为冷厉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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