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踏入可能性（2/2）

秦凡谨记桃夭的警告，不敢在任何一幅画面上过多停留，不敢与任何一段“未来”产生过深的因果牵连，只是不断地调动全部感知，如同一个精准的雷达，在这信息的狂潮中搜寻着那属于“未来之影”的独特波动——那是一种凝聚了无穷变数，却又代表着某种“趋势”的奇异感觉。

然而，就在他凝神搜寻，大部分景象都如同快进的影像般飞速掠过，无法在他意识中留下深刻烙印时——

一副画面，以一种蛮横、不容置疑的姿态，强行闯入了他的感知核心，并牢牢地钉在了那里！

与其他所有流转不息、明灭不定的景象截然不同，这幅画面异常地清晰、稳定，细节丰富到令人发指，甚至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高概率”与“沉重宿命”的气息！

那是一片……无法用世间任何语言准确描述的“黑暗”。

它并非虚无的空洞，而是一种 actively 存在的、具有侵蚀和同化力量的“某种东西”。它吞噬光线，扭曲空间，让时间在其周围变得毫无意义，连最基本的物理法则和存在概念都被它无情地消化、吸收。它无边无垠，仿佛是宇宙的终极归宿，是万物演化的最后终点，是名为“归寂”或“无量劫”的具象化。

而在这片象征着终极毁灭的黑暗正中央，秦凡看到了……他自己！

画面中的“他”，面容依稀可辨，但那双曾经锐利、坚毅、或偶尔流露出温情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与周围黑暗同源的、绝对的死寂与漠然。没有任何情感，没有任何理智的光芒，仿佛一具被掏空了所有内核的空壳。他的身躯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化作了那种黑暗物质的凝聚体，成为了这“无量劫”的一部分，或者说，他就是“无量劫”在人形上的体现。

他看到他抬手，并非施展任何法术，仅仅是意念微动，远处一片璀璨的星河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失，连一点涟漪都未曾泛起。

他看到他曾经誓死守护的太玄门、朋友、信念……都在他这具“无量劫身”的漠然注视下，或者说，在他存在本身所散发出的毁灭气息影响下，一步步走向崩溃、瓦解、最终归于那永恒的黑暗。

他看到了自己从挣扎、到被侵蚀、再到最终彻底同化，化为这毁灭象征的……整个过程！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心神失守，每一次力量的失控与转变，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眼前！

这幅画面是如此清晰，如此稳定，其中蕴含的“可能性”权重，似乎沉重到压垮了其他所有的未来分支！那种扑面而来的、冰冷彻骨、几乎令人绝望的“宿命感”，如同亿万载不化的玄冰，瞬间冻结了他的思维，让他连灵魂都在颤栗！

即便以秦凡那历经千劫百难、早已淬炼得坚如神铁的道心，在这一刻，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与深入骨髓的震撼！

这就是……窥视“未来之影”所需承担的因果反噬？！

这就是……他最有可能走向的……终极未来？！

化为……毁灭的化身，“无量劫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