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5章 混沌织网，守夜人间（2/2）

“大道万千，或许在某些根本问题上，不同文明会得出相似的答案。”哪吒眼神闪烁，“这套装甲…或许不仅仅是一个墓碑。它可能是一个…‘钥匙’，或者一份‘遗产’。”

“你想…穿上它？”孙悟空瞪大眼睛。

“不。”哪吒摇头，“我们的路不同，强行激活，后果难料。但我们可以尝试…‘读取’它。用我们的‘序火’共鸣，小心翼翼地去接触它内部沉寂的‘文明之核’与‘意志残留’，看看能否从中获得一些…关于对抗‘纯净秩序’、关于如何在格式化后保留‘存在痕迹’的知识。”

这是一个大胆而危险的想法。那装甲内部是永恒的破碎痛苦，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其反噬，或者惊动可能仍在监视此地的“纯净秩序”。

但悟空只犹豫了一瞬，便咧嘴笑道：“干！来都来了！总不能白看一场别人的绝户戏！师父说过，知识不分敌我，只看怎么用！”

两人开始在静滞力场外围，布置临时的防护与共鸣阵法。他们要以自身为桥梁，尝试与这个古老文明的最后悲鸣，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危险的“对话”。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开始共鸣尝试，自身波动与那“先驱者装甲”的沉寂频率产生接触的刹那，一丝极其微弱的、性质特殊的信号，也从装甲内部被激发，如同沉入深海的探测器突然亮起一盏故障灯，向着混沌的理念链接网络，向着那片正被霍去病人间频率吸引的信息湍流方向，发送了一段极度压缩、充满痛苦与加密的 “识别码”……

人间，河西走廊，冠军侯临时行辕。

夜深人静，风雪暂歇。霍去病披衣立于辕门之外，仰望塞外格外清晰的星空。灵魂深处的火种平稳燃烧，与这片土地上新生的、粗糙的“共生意志”隐隐共鸣。

他手中，把玩着几片白天从一名老匈奴萨满那里换来的、据说是祖传的、刻画着古怪星图的骨片。萨满说，这些星图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星辰排布，而是祖先在“梦与雾的间隙”中看到的“影子”。

霍去病看不懂星图，但他手指抚过那些刻痕时，火种却传来微弱的悸动，仿佛这些骨片中封存着某种极其古老、与星空相关的…警示或印记。

忽然，他感到一阵轻微的心悸，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灵魂层面。仿佛遥远的星空中，有什么东西，与他手中的骨片，与他体内的火种，产生了刹那的、难以言喻的呼应。

紧接着，他“听”到了。

不是声音，而是直接涌入意识的、模糊破碎的意念碎片：

“…痛苦…矩阵崩溃…”

“…‘纯净秩序’…观测…”

“…文明之核…剥离…等待…”

“…墟海…残骸…装甲…”

“…识别…同频…反抗者…”

这些碎片杂乱无章，充满了绝望、痛苦与一丝渺茫的期待。它们似乎来自极其遥远的地方，穿越了无尽的虚空与混乱，被他的“实践频率”和手中骨片的某种特性共同吸引而来。

霍去病脸色微变。这不是人间的信息！这是…来自天外？来自那些与仙秦、与“万华镜”类似的存在的领域？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品味这些碎片。虽然模糊，但他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纯净秩序”（敌人？）、“文明之核”（某种遗产？）、“墟海残骸”（地点？）、“反抗者”（身份？）。

难道，除了仙秦，除了正在遭受攻击的“理念网络”，在更遥远的、被称为“墟海”的地方，还有别的文明曾经反抗过类似的敌人，并留下了等待“反抗者”的遗产？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他手中这些被萨满视为祖先梦呓的骨片，莫非就是指向那个“遗产”的…星图碎片？

霍去病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翻腾的思绪。他知道，自己触及了远超凡人想象的隐秘。这很危险，但也可能是巨大的机遇。

他小心翼翼地将骨片收起，转身走回营帐。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需要更多线索，也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守护这片土地，并或许，有朝一日，能真正触及那星空深处的秘密与遗产。

他坐在案前，提笔，却久久未落。最终，他在空白的简牍上，缓缓画下了一个简陋的、由几颗星辰和一道裂痕构成的符号——那是他根据骨片图案和刚才接收的意念碎片，拼凑出的一个猜想。

符号旁，他写下两行字：

“天外墟海，尚有遗烬。”

“人间守夜，亦可观星。”

冠军侯的“守边”，在无人知晓的层面，悄然多了一层含义。他不仅是大汉边疆的守护者，也可能在无意中，成为了连接人间与星空战场、接收并破译来自其他沦陷文明最后信号的 “守夜人” 。

混沌的网络中，各个节点以各自的方式挣扎、学习、进化。

幽绿的视线，饶有兴味地注视着所有变化。

而一缕人间的星火，在照亮边关的同时，其光芒也开始隐约映向更加深邃黑暗的宇宙废墟。

命运之网，正在以无人能完全预料的方式，缓缓收紧，也将更多意想不到的丝线，缠绕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