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陆干事的腰,不是腰(1/2)

夕阳的余晖像打翻了的橘子汽水,红旗沟被笼罩在一片暖橘色的柔光里,空气中浮动着柴火燃烧的烟火气。

陆寻单肩扛着一捆半人高的干柴,另一只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迈着沉稳的步子,出现在了西屋的院门口。

他刚一露面,院子里假装搓衣服、实则竖着耳朵听墙角的几个女知青,手里的动作齐刷刷慢了半拍。

今天的陆干事,似乎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那张常年挂着霜的脸上,眉心锁得能夹死苍蝇,尤其是盯着西屋那扇破门时,喉结上下滚了好几轮,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

屋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往左,再往左半寸。静静,准头还得练啊,这以后怎么替我掌家?”

林双双盘腿坐在炕头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像个旧社会的娇小姐在监工。

窗户上原本那个漏风的大窟窿,此刻正被几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厚木板封死。

这是她刚才趁人不备,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边角料,但在陈静眼里,那就是不得了的好东西。

“好嘞!双双你放心,今晚就是蚊子腿也别想伸进来!”

陈静干劲十足,手里挥舞着一块半截砖头充当锤子,敲得尘土飞扬。虽然累,但这日子有奔头啊!昨晚那顿鸡汤喝下去,她觉得自己现在能倒拔垂杨柳。

就在这时,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咳。”一声刻意压低的轻咳,带着几分不自在。

陈静手一抖,砖头差点砸脚面上,回头一瞅是陆寻,她眼睛瞬间亮成了大灯泡:“陆干事!您这效率,绝了!快请进,柴火给我,我来码!”

在陈静眼里,现在的陆寻早已不是那个止小儿夜啼的煞神,那是行走的肉票,是她异父异母的亲大哥!

陆寻侧身避开陈静伸过来的手,长腿一迈,径直走到墙根。

“哗啦——”

几十斤重的硬柴被他轻描淡写地卸下,码得整整齐齐,切口朝外,跟拿尺子量过似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拎着布袋转身,带着一身屋外的寒气,像团乌云压到了炕前。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狠狠撞了一下。

一个似笑非笑,眼底藏着钩子;一个紧抿薄唇,眸底压着没处撒的火。

“你要的东西”陆寻将布袋往炕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完成什么不情不愿的任务。

林双双慢条斯理地嗑开最后一颗瓜子仁,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这才像太后检阅贡品一样,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勾开了布袋口。

一股带着湿润泥土腥气的生草药味扑面而来。

断续草根茎粗壮,切口处渗着浓白的浆液;穿山龙藤蔓坚韧,老皮上带着鳞纹;最上面那株七叶一枝花,花蕊紫红,叶片肥厚,根部还带着湿泥——显然是刚从深山阴面挖出来的极品。

林双双捏起一截断续草的根,放在鼻尖轻嗅,又用指甲掐了一下,感受着里面的汁液。

脑海中百草经注的数据流瞬间刷屏:【野生断续草,生长年限十五年,药力霸道,上品。】

这男人,有点东西。

这深山老林里,这几样药材又偏又险,没点真功夫,半天时间根本凑不齐。

“嗯,成色凑合。”

林双双抬起眼皮,那双杏眼里水光潋滟,视线在他满是汗水的额头上转了一圈,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下去,最后意味深长地落在他腰间的武装带扣上。

“看来为了以后日子的幸福,陆干事是真拼了老命啊。”

她特意加重了“幸福”两个字的读音,那语调转了个弯,带着点勾人的尾音。

“噗——咳咳咳!”

正在给陆寻倒水的陈静,一口凉白开直接呛进了气管,咳得惊天动地。

啥?啥幸福?这天还没黑呢!

陆寻那张古铜色的脸瞬间僵硬,一股热气从脖领子直接炸到了耳根。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从牙缝里一个个往外蹦字:“林、双、双!”

如果在部队,哪个刺头兵敢这么阴阳怪气地调戏他,早被他一脚踹进泥坑里跑五公里武装越野了。

可偏偏,这女人一脸我在我在讨论医术你思想不要龌龊的坦荡表情,让他那股火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想挠墙。

“到。”林双双脆生生地应了一句,眉眼弯弯,一脸无辜,“陆干事有何指示?是要表扬我医者仁心吗?”

陆寻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强行压下把这女人扛起来扔出去的冲动。

他指了指布袋:“药找来了,现在可以治了吗?”

“急什么?这治病救人,讲究个前戏……啊不是,讲究个火候。”

林双双瞬间收起笑脸,顺手将草药分类摆好,动作行云流水,透着股让人信服的专业范儿。

她头也不抬地发号施令:“去,把院里那个腌咸菜的大瓦罐刷干净拿进来,再烧一壶滚开的水。这药引子要是没伺候好,回头药效打折扣,你那腰还要不要了?”

这一连串指令下达得极其自然,仿佛她天生就是发号施令的女王,而陆寻只是个打杂的警卫员。

陈静条件反射就要动:“我去我去!刷罐子我拿手!”

“你坐着。”

陆寻大手一挥,直接按住了陈静的肩膀,把她按回了凳子上。

他黑着脸,一把抓起地上的瓦罐:“让她使唤我。”

陈静瑟瑟发抖:妈耶,我怎么感觉陆干事这句话里带着杀气呢?这也太吓人了!

看着陆寻憋屈却又不得不从的高大背影消失在门口,陈静凑到林双双跟前,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压低声音尖叫:“双双!你绝了!你给陆阎王下蛊了吗?他居然听你的!那可是连大队长都敢怼的主儿啊!”

“这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林双双神秘一笑,手伸进枕头底下(实则是探入空间),摸出了那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包。

很快,陆寻提着一只刷得锃光瓦亮的黑陶罐进了屋,另一只手拎着还在冒热气的铁皮水壶。

随着门窗被重新封死,屋内的光线暗了下来。煤油灯昏黄的火苗跳动着,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狭窄的小屋里莫名多了一股子神秘的仪式感。

林双双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整个人气质一变。

她先将断续草、穿山龙折断投入罐底,最后,极其郑重地打开了那个油纸包。

一颗赤红如血、表面隐隐有流光转动的果子,暴露在空气中——朱果。

“这是……”陆寻瞳孔猛地一缩,本能地往前凑了半步。

他常年在一线执行任务,深山老林钻过无数次,见过的奇珍异草不知凡几,却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仅仅是看一眼,就感觉浑身凝滞的气血都在跟着躁动。

“别问,问就是祖传秘方,传女不传男。”

林双双两指捏起朱果,轻轻放入罐中。

“刺啦——”

分明没有火,朱果接触草药的瞬间,竟然发出类似红炭入水的声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