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瘟神降临,这局我要掌权(2/2)

林双双换了一身利落的工装,头发高高盘起,手里拎着几个麻布包。

陈静带着几个还能动的知青在旁边打下手,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眼神茫然又恐惧:“双双,这……煮药汤真能管用吗?”

“不管用也得管用。”

林双双没有解释,解开布包的系带。

哗啦——

无数药材倾泻而入。

金银花、连翘、板蓝根……除了这些常见的草药,林双双的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几株根茎泛着紫意、叶片呈现出奇异螺旋状的枯草,混在药材堆里滑入了沸水之中。

这是她在原始部落副本里随手薅的清蕴草,哪怕是杂草级别的植物,对于现代人来说,那也是药性猛烈的好东西。

随着大火熬煮,一股霸道至极的药香瞬间炸开。

那味道苦涩中夹着清冽的甘甜,顺着寒风钻进鼻孔,原本憋闷的胸口竟然奇迹般地松快了几分。

“神了!这味儿闻着就不一样!”

“俺咋感觉喘气顺溜了?”

原本等死的村民们闻着味儿爬了起来,一双双死灰般的眼睛里重新亮起了鬼火般的希望。

“都排好队!”陆寻站在大锅旁,手里拎着一根粗木棍,浑身煞气腾腾,“谁敢乱挤,老子先废了他!”

有了陆寻镇场子,队伍虽乱,却没人敢造次。

林双双站在大锅前,任由滚滚蒸汽熏蒸着脸颊。

她拿起一柄长勺,在锅里搅动,姿态不像是个熬药的郎中,倒像是个祭祀的神女。

“乡亲们!”

她清脆的声音穿透风雪,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这是我家祖传的辟瘟汤!专克这种邪风倒春寒!”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这药不是仙丹,不能让你立马活蹦乱跳。但这药能护住你的心脉,让你体内的正气压过那股子邪气!”

“从现在起,不管你是烧得起不来炕,还是刚开始咳嗽,每天早中晚,必须来我这儿领一碗喝下去!”

人群一片安静。

有人迟疑,有人观望。毕竟是一个女知青搞出来的东西,谁敢拿命去试?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大步走上前。

陆寻。

他二话没说,拿起旁边缺了个口的粗瓷大碗,舀了满满一碗黑褐色的药汤。

那汤滚烫,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喉结滚动。

咕咚、咕咚。

一饮而尽!

“哈——”陆寻放下碗,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渍,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喉管直接炸入胃囊,紧接着四肢都泛起一股暖意,原本昏沉的大脑瞬间清明了不少。

他把碗重重往桌上一顿,环视四周,目光如电:“怕死的就别喝!想活命的,排队!”

这一声吼,彻底震住了场子。

“陆书记都喝了,那肯定没错!”

“给我来一碗!哪怕是毒药我也喝了,反正也是个死!”

求生欲战胜了怀疑。村民们开始推推搡搡地排起了长队,陈静等人忙得脚不沾地。

林双双却退到了一旁,双手插兜,那双杏核眼像扫描仪一样,快速掠过每一个领药人的面孔。

【轻度感染,免疫系统正常……】

【中度感染,肺部轻微炎症,建议服用2号汤剂……】

大部分是风寒入体加营养不良,喝碗灵草汤发发汗就能挺过来。

但,总有例外。

林双双的目光忽然凝固。

队伍末尾,一个被家人用板车拉过来的老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村里的五保户老李头。此时他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破风箱,喉咙里发出令人的赫赫声。

“噗!”

老李头突然猛咳一声,一口暗红色的血沫子喷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林双双瞳孔微微一缩,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

这不是普通时疫,是肺毒入血,会传染的烈性重症!

如果让这种重症患者混在人群里,这锅药救不了他,反而会让他死得更快,甚至会引发新一轮的交叉感染恐慌。

“停下!”

林双双一声厉喝,快步冲上前,直接挡住了那辆板车。

推车的李家大儿子吓了一跳:“咋……咋了林知青?不给药喝啊?”

“这药他喝不得。”

林双双伸手扣住老李头如同枯树枝般的手腕,仅仅三秒,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脉象细数无力,如风中残烛,这是亡阳之兆。

“把他送到那边的小院去隔离。”林双双指了指刚刚清理出来的隔离院,

“那不是关牛鬼蛇神的地方吗?!”

李大儿子猛地抬头,眼珠子通红,“你这是要俺爹死啊!俺不进去!俺就要喝这一锅药!”

周围的村民也开始骚动:“是啊,那就是等死的地方,阴气重……”

林双双冷笑一声。

愚昧,但在生死面前,愚昧就是催命符。

“阴气重?”

她上前一步,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的脆响。

唰——!

寒芒一闪。

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指尖,在火光下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冷光。

“看看地上那滩血,那是烂掉的肺!”林双双的声音陡然拔高,清冷威严,“他在外面多待一刻钟,这红旗沟就得多添几座新坟!包括你们李家全家!”

“再不送进去,不用等阴气重,不出两个时辰,你就得给他准备棺材板了!”

她手中的银针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那是内行人才懂的气劲。

“这锅汤是救命的,但那个院子……”

林双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眼神比这漫天风雪还要冷,“才是真正跟阎王爷抢人的地方。送进去,我有一半把握把他的命拽回来。不送进去——”

她手腕一翻,指尖银针直指老张头的眉心,语气森然:

“那我现在就给他个痛快,免得他祸害全村!”

全场哗然。

只有大锅里的药汤还在咕嘟咕嘟地翻滚,冒着白烟。

陆寻看着站在风雪中那个身形单薄却气场全开的姑娘,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一夜,红旗沟的历史,真的要被改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