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就能升级?我反手一刀 04(2/2)

“好的晚晚姐!知道了晚晚姐!”玖玖立刻表忠心:“喵一定盯死那对狗男女。伪君子要是敢对郡主献殷勤,喵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大黑猫浑身炸毛,像是有什么可怖的怪物来袭,“嗖”地化作黑影,从窗户窜了出去,逃得无影无踪。

玖玖对秦疏影有极深的心理阴影。在它看来,这个女人比上辈子的严既明还要可怕。

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直觉,让它连照面都不敢跟其打。

秦晚抬手一挥,桌上被匕首钉着的字条瞬间化为齑粉。

脸上戾气也在秦疏影进来前收敛,仿佛刚才的杀气腾腾只是幻觉。

秦疏影踏进屋内,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状似随意地问道:“先前总跟着你的那只黑猫呢?怎么每次我来,都见不到它?”

秦晚嗔怪道:“它又不是我养在身边的宠物。再说,猫儿天性就爱自在,谁知道又跑去哪儿野了?”

秦疏影轻笑了声,没再多问,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匣轻轻放在桌上:“我在铺子里看见,瞧着适合你,就买了,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木匣里躺着一根雕琢着缠枝莲纹的玉簪,质地温润,样式清雅。

秦晚盖上盒子,摇摇头:“我首饰够用了,你怎么不给自己挑些?”

“我不用这些。”他走到秦晚身后,拿起玉簪,“我给你戴上看看。”

男人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地将簪子插入少女发髻,手指顺势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气息靠近时,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对方敏感的耳廓,一股熟悉的松香扑鼻而来。

“嗯,果然很适合阿晚。”头顶传来的声音比平日低沉几分,带着一丝异样的暗哑。

秦晚心头一跳,下意识偏头避开,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来掩饰心头的慌乱。

“她”这是准备与自己摊牌了?

秦晚心里胡思乱想着,嘴上问道:“大姐过来,是有事要与我说。”

秦疏影轻嗯一声,垂下眼眸,退回原位坐下,神色如常的道:“镇上的王员外要做五十大寿,我和父亲接了他家流水席的活儿,大概得忙半个来月才能回来。

你一个人在家,切记不要随意出门,若有什么急事,就去找大虎帮忙。”

秦晚对此并未怀疑,因为她将那些小吃方子拿出来后,外间的营生基本都是秦疏影和猎户爹在张罗。

平日里家中饭菜也多是他们轮流下厨。

“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秦疏影站起身,忽然上前,张开手臂将秦晚轻轻拥入怀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就在秦晚怔愣着想要挣扎时,他又迅速松开了手:“你好好休息,药材明日处理也来得及。”

走出房门,便见秦勉负手立于院中,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低声道:“你跟我来。”

两人沉默地走到后院练功的开阔地。已是傍晚时分,附近农户都忙着做晚食,四周只有风吹过草叶的细微声响。

二人相对而立,一时无人开口,最终还是秦勉按捺不住:“什么时候起的心思?”

什么时候吗?他不知道。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疏影,阿晚……她不行。”

秦勉似乎在斟酌词句:“她的身子骨你也清楚,先天不足,无法诞育子嗣…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日后身边站着的人,必须能成为你的助力,而不是拖累。”

“父亲想得太远了。”秦疏影打断他,声音平静:“你我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人,明日是生是死尚且未知,说不定……还活不过阿晚。”

“不会的!”秦勉像是被刺痛了神经,情绪有些激动:“你祖父和你父亲,当年是何等惊才绝艳,名动京华,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若不是遭了那场祸事,如今你可是……。”

他顿了顿,收住话头,“他们给你留下不少人脉和根基,只要时机成熟,待你恢复身份,登高一呼,朝中那两个不过是土鸡瓦狗,就算给他们镶上金边,又拿什么跟你比?”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带了几分哽咽与愤懑,长长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疏影,我知道……你跟阿晚一起长大,情分非比寻常。那孩子……也是个苦命的,我又何尝不希望她能平安喜乐?”

“别说了。”秦疏影再次打断他:“那些事,八字还没一撇,现在想这么多毫无意义。总之,在大事未成前,我绝不会考虑成婚之事。”

秦勉深知此事不能逼迫过甚,只得将满腹话语咽下,顺着他的话道:“好好好,此事容后再议,容后再议。”

回到房间,秦疏影往椅子上一靠,心绪并不平静。望着镜中自己不伦不类的打扮,眼底戾气骤生。

抬手想要狠狠的将铜镜扫落在地,又怕惊了隔壁的阿晚,收拽的手,骨节捏的泛白。

秦疏影真名沈煜,字疏影,乃是永嘉太子的直系嫡孙。

太宗皇帝在位时,第三子晋王逼宫谋反,血洗皇城,将其余皇子全部斩杀。

在外祭天的永嘉太子接到消息时,逆贼已经黄袍加身。并以谋反罪追杀太子和一干追随他的朝臣。

永嘉太子只得一边躲避追杀,一边联络镇守沧澜江的秦征将军。

最终他们夺下沧澜江南岸四郡,建立南璟,与北渊对峙。

只可惜,永嘉太子在逃亡中伤了根本,登基不久便龙驭上宾,只留下八岁的长子即位。

主少国疑,权柄尽落在当地世家之手。

他的父皇,正是那位在史书中被评价为“隐忍刚毅”的高皇帝,其一生都在韬光养晦。

好不容易收拢权柄,结果后宫宫变,青梅竹马的皇后惨死,其所生的嫡长子,将将才册封为太子的沈煜也莫名失踪。

如今坐在南璟龙椅上的不过是外戚扶持的庶子。

而秦勉,正是秦征将军的幼子,因为外出访友,逃过一劫。后来便一直在暗中寻找太子殿下。

后又扮做猎户,守护在他身边,招揽人才,静待时机。

秦殊望着镜中的自己。唇边泛起一抹苦涩。

他确实对阿晚动了心。那个外柔内刚的姑娘,不知何时已在他心底扎了根。

可他自身难保,复国之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这样的他,拿什么许她一世安稳?又凭什么将她拖入腥风血雨?

更何况……阿晚待他,从来只有对待家人的亲情。她会在雨天给他送伞,会蹙着眉逼他喝下苦药,却从不会用看心上人的眼神望他。

“放不下,又舍不得……”他低声喃喃,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桌沿,“阿晚,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