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就能升级?我反手一刀12(2/2)

没必要再让这女人提醒,他是有多眼瞎,才会把梁副将视为心腹。

秦晚蹲在一名重伤员身旁,手中捏着一把小刀往火上一撩,干脆利落地剜去士兵肩上溃烂的腐肉。动作流畅迅捷,面无表情的模样仿佛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

不远处观望的荣王与几位将领,看着那柔弱姑娘手起刀落、面不改色的凶残样子,心头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这得经过多少练习,才能把人肉当成猪肉一般割得又快又准?

处理外伤对秦晚而言并不困难,麻烦的是在这个时代没有消炎药,就怕术后病菌感染。

庆幸的是,时值寒冬,细菌不易滋生,兼之她有灵泉水这个作弊器。

八个必死无疑的伤员,在她的救治下,都从鬼门关被拽了回来。

秦疏影默默递上一方干净的手帕,秦晚接过,仔细擦去手上沾染的血污,随后又极其自然地接过对方递来的兔肉,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众人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这对“姐妹”身上,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

两人之间的氛围,不似姐妹,倒更像是……。

秦勉适时地轻咳一声,解释道:“她俩从小就这样,阿晚身子骨弱,疏影这做姐姐的就格外紧张,大家别见怪。”

冯校尉状似无意地接话:“说起来,两位姑娘长得各有千秋,跟秦壮士您,似乎不太像。”

秦勉脸上露出几分感慨,坦然道:“疏影长得随她娘,是个有主见的。至于阿晚嘛……”他看向安静吃肉的秦晚,眼神温和,“她是我在山里打猎时,从狼嘴边捡回来的娃,瞧着可怜,就养在身边了。”

“原来如此,秦壮士高义!”韩令山敷衍的夸了句,随后问起自己最关心的事:“听闻秦姑娘是从白遥县出来的,可否与我们说说城里情况?”

“将军算是问对人了。”秦晚放下吃了一半的兔肉,秦疏影伸手接过,顺势将温热的羊皮水囊递到她手边。

秦晚抿了一口,发现水温正好,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秦疏影见她这细微的表情,原本冷硬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三两口将那剩下的半只兔腿吃得干干净净。

一旁的沈腾看得眼角微抽,默默偏过头去,露出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秦晚将城中见闻娓娓道来,众人原本只是随便听听,不知不觉都认真起来。

“那时民女恰在茶楼,忽然听见城外传来喧哗声,问了小二才知是商队与守城官起了冲突。

民女胆小怕事,就想着赶紧回城里的宅子避避,特意选了条平日极少有人经过的暗巷,谁知就看见一个人从郡守府的后墙翻进入,没过一会儿,全城就戒严了。

大概傍晚吧,民女邻家闯进一伙官差,抓走了刚归家的二郎。民女偷听衙役闲聊才知,是郡守大人下令,要将先前在城门口的百姓都杀了灭口。”

“好个江通!”韩令山一拳捶在石壁上,“本将军容他豢养私兵,竟养出条白眼狼。”

荣王十分不解:“他全家皆在京城为质,谋反图什么?”转向秦晚问道:“若让姑娘再见到那人,你可认得出来?”

“认得出。他叫陈乔,是朝廷派来的官员。”秦晚的回答让一众将领都惊呆了。

“陈主事?不是,他为什么呀?”

好好的探花郎前途不可限量,干嘛去做这等诛九族的事?

“你又是如何得知的?”韩令山目光审视。

秦疏影把少女往身后一藏,不满道:“韩将军,你吓到我妹妹了。”

韩令山一噎,心道这女人都敢手起刀落片人玩,还会怕他?

“我没事。”少女的声音四平八稳:“是他亲口说的。我先前与他在街上有过一面之缘,之后被请去别院做客。”

她报了个地址:“那宅子白日只有一对母女看守,可每到夜里,会有不少带武器的人出入……民女五感敏锐,偷听到他们闲聊,似乎是因为粮草之事,郡守被人捏住把柄。”

韩令山不蠢,倒卖军粮、士兵腹泻、陈家……无数线索瞬间串联成网。

他死死攥住拳头,齿缝间溢出腥甜:“南璟细作竟然混入京城,还被陛下钦点为探花,是末将失职啊!我韩令山与南璟贼子不共戴天。”

“报!”一名哨兵连滚爬进山洞,声音都喊劈叉了,“将军,不好了,南璟大军追来了!”

“……”

满洞死寂,韩令山霍然起身:“你看清了?不是郡守的私兵?”

“末将看的千真万确,是南璟的旌旗!”

韩令山拨开哨兵,踏出山洞,只见远处马蹄声如惊雷碾过大地,掀起的尘烟遮天蔽日。

望着从军营方向涌来的敌军,他的心直往下沉。

大营陷落,此刻前有追兵,后无援军,他们这伙人成了瓮中之鳖。

士卒仅剩不足两千,而南璟先锋起码有五千多人。

这仗该怎么打?

跟随而来的众校尉见着这番景象,士气几乎跌入谷底。

站在荣王身后的秦勉出声道:“王爷,韩将军,趁敌军尚未合围前,应该立即布防啊。”

荣王恍然回神:“对对,不能坐以待毙。”他握着秦勉的手,环视着身后的赵家村诸人,“本王的身家性命,就托付给诸位壮士了。”

“定不负王爷所托。”

秦疏影垂下眼眸,给沈腾使了个眼色。吊儿郎当的青年叫上自己人,与赵家村的壮劳力们一块儿挖掘壕沟、设置陷阱。

秦晚取出几个瓷瓶,塞给秦勉:“爹,这是我配的软筋散,你分给大家看着用。”

赵大虎双眼发亮,他可是亲眼见过这药放倒过熊瞎子,关键时刻真能保命。

搓着手,一脸谄媚:“勉叔……这药,那啥,嘿嘿嘿!”

秦勉拿了两小瓶,其余都塞给赵大虎,让他分给青壮们,低声叮嘱:

“都注意安全,不要一味往前冲,记住了,你们的爹娘都在家里等着你们回去。”

“嗯嗯,大家都记得的。”

赵大虎拿了药,与一众人离开,各自忙碌去了。

秦疏影把秦晚拉到一处岩壁阴影里。望着亭亭玉立的少女,他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深情:“阿晚,你不该来的。一会儿打起来,我怕顾不上你,我让赵大虎护你从后山离开可好?”

秦晚轻轻摇头:“你们都在这里,我怎能独自离开?何况,这种时候,哪里都算不得安全。”

“我让沈腾带你走,他轻功不错,护你安全不成问题。”

秦晚微微一怔。沈腾?大概是他暗中的势力吧,他竟然愿意暴露给她……。

心中暖流涌过,但她还得对付陈乔,计划不能中断。

她拽住秦疏影的衣袖轻轻摇晃:“我不走。先前吃的亏还没找陈乔那厮算账呢。”

“你不提我倒忘了。”秦疏影屈指弹了下秦晚的额头,“说吧,陈乔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你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