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就能升级?我反手一刀19(2/2)

其中一人望着楼下井然有序的街道,轻笑道:“那位的手腕,倒比传闻中更利落,怪不得能哄得咱们少城主甘心下嫁。”

“呸,什么下嫁!”对首的同伴拿折扇敲他脑袋,“城主说了,是咱们少城主娶夫。聘礼随便开,咱们沧澜城别的没有,就是钱粮堆成山。”

若是梁副将死而复生,就会认得拿折扇的男子便是当初从沧澜城送粮至口岸的男子。

要不是他突然提早半个时辰交接,他完全可以把丢粮的锅丢给沧澜城。

也不至于在韩将军面前失宠,被派去保护荣王,以至于丢了性命。

“这……人家怕是不愿吧?”外人不知秦疏影的身份,他们这些城府心腹却是心知肚明的。

“哼,少城主肯给那小子一个名分,他就该去烧高香了。我说胡飞,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卫岚怼了胡飞,转脸问道:“曾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去见见‘少城主夫人’?”

曾远刷地打开折扇,故做风流的摇了摇:“咱们虽是娶夫,但也不能太上杆子。这种事得男方求着咱们才行。”

“不错不错,少城主就是生错了性别,她要是男儿,得有多少女子送上门。”

胡飞:“……”

郡守府内,沈腾蹙着眉向秦疏影汇报:“主子,咱们手里存的粮食快见底了,沈信那小子来信催了三四遍,可这一时半会儿去哪里找粮?”原本占领郡守府,还当能大赚一票,谁知竟然是个空壳。

“不对啊,张郡守帮着倒卖粮食,不可能就存了那三瓜两枣。狡兔三窟,那瘪三是不是忽悠咱们?唉唉,都怪我,下手太快了。”沈腾懊悔不迭。

“卢先生,粮食还能撑多久?”秦疏影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抬眸问道。

卢先生身兼数职,既是账房又是幕僚,偶尔还得替主公坐镇大营。

他拨动算盘,噼啪作响,片刻后回禀:“若按眼下人数,省着吃,大概能撑半个月左右。”

“才半个月?你刚才不是说还能撑两个月?”沈腾不由得跳脚。

卢先生慢条斯理的点点头,“是啊,可我得备着些,预防突发不是。”

“什么突发不突发,我只知道兄弟们人在前线,不吃饱,哪来的力气杀敌?好你个铁公鸡,走走走,跟我去库房。”

“哎呀呀,别扯别扯,那些粮食动不得。”

“好了,都别吵了。”秦疏影揉揉眉心:“粮食的事,我会解决。沈腾,你亲自替我送张帖子去沧浪城,之后不用回来,带着你的人去前线支援沈信。”

沈腾恭敬拱手:“是。”

出了书房,卢先生与秦勉并肩走在回廊下,他侧目看着一直沉默寡言眉的人,捋了捋胡须,笑着开口:“某刚得了些好茶,平日也无人共品。秦将军若无事,可愿赏光,陪卢某小坐片刻,用一盏清茶?”

秦勉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卢先生抬举了。秦某一介粗人,行伍出身,哪懂得品茶这些风雅事?不过是牛饮罢了。”

“诶,茶道在心,不在形。将军请。”卢芳依旧笑眯眯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勉略一迟疑,还是跟着卢芳去了他在府中的居所。

此处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文雅气息。

卢芳亲自取了红泥小炉,慢条斯理地煮水、温杯、置茶、高冲低斟,动作行云流水,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韵律。

他将一盏清澈茶汤推到秦勉面前,这才抬眼,温和开口:“秦将军自书房出来后便神思不宁,眉宇间似有郁结。可是有何心事?卢某虽不才,或可做一倾听之人,略作开解。

当然,若将军不便言说,就当卢某方才多言了。”

秦勉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壁,沉默了片刻。或许是这茶香太过宁神,或许是卢芳的态度太过诚恳,又或许是他心中积压的忧虑确实需要倾吐。

他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不瞒先生,秦某确有心事……是,是关于疏影和阿晚那两个孩子。”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我都不知道疏影他对阿晚,是何时起了这样的心思?阿晚那丫头,是我看着她长大的,从小体弱,却心思灵透,坚韧得很。若放在寻常人家,两个孩子能两情相悦,我自然是乐见其成。”

他眉头皱得更紧:“可疏影……主公他将来,是要成就大业的。那条路,荆棘遍布,凶险万分。他需要的是强有力的姻亲盟友,是能在朝堂、在地方给予他支撑的岳家。阿晚她……我固然能成为她的后盾,可秦家满门只剩某残存于世。”

秦勉痛苦地揉揉眉心:“那孩子看似柔和,内里实则刚烈至极,眼里揉不得沙子。

我只怕他们情深不寿,反而闹得难以收场,甚至……玉石俱焚呐。”

卢芳安静地听着,并不打断。直到秦勉说完,端起已经微凉的茶盏一饮而尽,他才缓缓开口:“秦将军,你这是关心则乱啊。”

卢芳的声音不疾不徐:“依卢某看来,主公他怕是早有全盘打算了。”

他指尖轻点桌面,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茶叶上:“秦姑娘秀外慧中,观她平日行事,进退有度,智计不凡,更能与主公在谋略、心性上互相契合、互为补充。此乃‘琴瑟和鸣’,实为难得之贤内助,绝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卢芳抬眼,目光清明地看向秦勉:“将军所虑,无非是‘联姻助力’。可卢某倒觉得,与其求娶世族贵女,引入难以掌控的外戚势力,将来恐成尾大不掉、掣肘主上之患,不若成全主公心意,得一真心相待、又能真正理解并襄助大业的伴侣。”

秦勉仍是摇头,他是个传统的军人,有些观念根深蒂固:“先生所言虽有道理,可……太子乃国本,血脉传承亦是大事。阿晚的身子骨……。”这才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隐忧。

卢芳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冲淡了方才的凝重:“秦将军,你这是着相了,太过拘泥于形式。我知你忧心秦姑娘的身体,恐她难以承担中宫之重,亦忧子嗣。但此事,在我看来,未必无解。”

他敛了笑容,正色道:“其一,秦姑娘自身便是医者,她对自己的情况,恐怕比谁都清楚。若真到了那一步,以她的心性,难道不会提前为自己、为主公、为大局做好万全安排?她绝非短视任性之人。”

“其二,绵延子嗣……”卢芳语气更加坦然,“这更好解决了。主公若愿意,日后广纳妃嫔便是。若主公不愿,择贤良者过继,又有何不可?史书上并非没有先例。我们这些人跟随主公的人,为的是结束乱世,一统江山,拯救天下黎民于水火,开创太平盛世,此乃千秋功业,岂能拘泥于一家一姓的血脉私情?

主公他绝非是沉湎女色、会被后宫所困的庸主。”

卢芳语气笃定:“照某看来,秦姑娘那般聪慧,必然早已将其中利害,包括她自己的身体状况,都与主公剖析明白了。而主公在知晓一切之后,依旧心意坚定,矢志不渝。那便足够了。

我们做臣子的,当相信主公的判断,成全他的选择,辅佐他成就大业便可,万不能以‘为他好’之名,行阻挠之事。

秦将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秦勉怔怔地看着杯中重新续上的茶汤,良久不语。

卢芳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道:“秦将军与其思虑这些,不如想想粮草之事,多为主公分忧。”

秦勉:“……”这是嫌他多管闲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