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就能升级?我反手一刀30(1/2)
萧苒心惊肉跳地等了两日,没等来皇帝的问罪,心中大石方落,楚家竟然真没有供出当日她也在场的事,这不由让她对秦晚的好奇又深了一层。
蜻蜓小跑进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郡主,奴婢听说了一件事,和亲的人选定下了,是溧阳公主。”
萧苒一怔,随即喜上眉梢:“真的?怎么突然就定了?”
“听说是今早有御史弹劾,说太子‘不修内帷’,德行有亏,应废其太子之位,以普通皇子之礼下葬。”蜻蜓压低声音,却又掩不住疑惑,“皇后娘娘为了保住太子的身后名,便把溧阳公主推出去和亲了。
郡主,奴婢不懂,公主是娘娘的亲骨肉啊,太子尚在时便罢,如今太子都薨了,娘娘怎么还舍得把亲闺女往火坑里推?”
“自然是另有所图。”
门外传来清泠笑声。萧苒抬头去看,见是秦晚,连忙笑着将人拉进屋。
蜻蜓是听说过这位姑娘的,不敢怠慢,忙奉上茶水和点心。
“你说皇后有所图?她图什么?”
秦晚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听人说,太孙的满月酒办得极是隆重。还说是承恩公亲自主持的。”
萧苒心下一凛,似有所悟:“你是说……可太孙还那么小。”
“小,自然有小的好处。”秦晚放下茶盏,淡淡道:“今上是位权力欲极重的君王,对几个年长的儿子早生忌惮。在他看来,哪个儿子坐东宫并无不同,但若有人想分他的权,意义便全然不一样了。
若立太孙为储君,皇权便仍牢牢握在他手中。待太孙长成,他也到了荣登极乐之时,皇权交接,自然平稳。”
她略一停顿,声音更冷了几分:“可惜,这一切的前提,是太子的名声无瑕。一个德行有亏、被废黜的太子,他的儿子,又如何能名正言顺地成为皇太孙?”
萧苒听得背脊发凉:“所以皇后才不惜一切,甚至推出亲生女儿,也要保住太子的名誉?”
“不止太子身后名,更是保住承恩公府未来的泼天富贵。”秦晚唇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他们在太子身上倾注所有,岂肯血本无归?眼下莫说是送公主和亲,便是牺牲皇后娘娘,只要能换得一个‘从龙之功’,他们也会毫不犹豫。”
“帝后那边对郡主已经没了威胁。我这次来,是专程提醒郡主,要防一个人。”
“谁?”
“溧阳公主。”
梧桐苑内,一片狼藉。
溧阳公主将屋内能砸的东西都砸了,碎片铺了满地差点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不信!”她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尖利,“母后那么疼我,怎么可能让我去和亲?你们都是骗我的!让开,我要去见母后,把你们这些乱嚼舌根的贱人统统杖毙!”
“公主息怒。”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宫人纹丝不动地拦在门口,对脸颊上刚刚挨的那一巴掌恍若未觉,声音平板无波,“陛下口谕,罚公主抄写《女诫》百遍。未抄完前,不得踏出梧桐苑一步。”
“你!”溧阳气极反笑,指着她,“你不怕本宫杀了你?”
老宫人眼皮都未抬一下,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绝不让路的架势。
“公主……”大宫女绿翘连忙上前,低声急道:“那是陈嬷嬷,陛下的奶嬷嬷。”
溧阳公主呼吸一滞,满腔怒火像是被冰水浇了一下,但屈辱和不甘烧得更旺。
绿翘趁机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悄悄塞入陈嬷嬷手中,脸上堆起恭顺讨好的笑:“嬷嬷莫怪,公主近日胃口不佳,心火旺盛,脾气难免急躁了些。这点心意,请嬷嬷喝杯茶,润润喉,也请嬷嬷……在陛下面前,多多美言。”
陈嬷嬷掂了掂荷包,面无表情地收进袖中,目光扫过屋内的狼藉,淡淡道:“你是公主身边得力的人,更该时时劝诫。公主的一举一动,皆系天家体面,莫要行差踏错,累及自身,也连累娘娘。”
“是,是,奴婢谨记嬷嬷教诲,定会好好劝解公主。”绿翘连连应声,恭敬地将陈嬷嬷送出门外。
转过身,便见溧阳公主颓然坐在仅剩的完好的绣墩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跟那老货啰嗦什么?”溧阳没好气地问。
绿翘快步走近,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道:“公主,奴婢知道您心里苦。但眼下陛下正在气头上。娘娘那边……承恩公府态度坚决,娘娘纵有千万般不舍,也不能真与母家反目啊。”
“那本宫怎么办?”溧阳一把抓住绿翘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声音带了哭腔,“难道真要本宫去那蛮荒之地,嫁给那些浑身膻味的野人?
都是萧苒那个贱人的错!她一个父母双亡、空有头衔的郡主,能为国分忧是她的福气,她若老老实实应了,何至于此!”
“公主,此事……或许尚有转圜之地。”绿翘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声音压得更低,“和亲之意虽然已定,但若是凤阳郡主与那草原王子‘情投意合’,甚至有了肌肤之亲。木已成舟,届时,这和亲的人选只能是凤阳郡主。”
溧阳公主心头一跳,随即又沉下脸:“你说得轻巧,荣王府如今被围得铁桶一般,父皇明摆着要保她。萧苒身边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更别提下药安排人了。”
绿翘凑得更近,声音几不可闻:“公主,硬闯荣王府自然不行。但奴婢打听到一个消息……凤阳郡主似乎对宫外‘百草堂’的一位女医极为信任。咱们若是能从那女医身上下手……”
溧阳公主蹙起秀眉:“这种事,你从何处得知?可靠吗?”
“千真万确。”绿翘肯定道:“是奴婢从陛下身边的乔公公那里听来的。”
“乔公公?”溧阳公主疑惑,“父皇身边伺候的不是一直李德海吗?”
绿翘解释道:“李公公前段日子感染了风寒,一直未愈,陛下体恤,恩准他出宫荣养了。乔公公是李公公举荐的,奴婢早年对乔公公有过一点小恩惠,这才敢向他打听。
乔公公说,那女医很有些手段,如今连荣王妃的病都是她在医治。”
溧阳公主眼中闪过狠厉:“一个民间女医能成事吗?需要多少银子打点?”
绿翘摇摇头:“公主,此事关乎郡主名节和两国邦交,寻常金银恐怕难以让那女医冒杀头风险。但……若是她‘不得不做’,或者‘心甘情愿’地为别人顶罪呢?
比如,有人以她至亲性命相挟,或者许她一个无法拒绝的未来……”
她顿了顿,觑着公主的面色缓缓道:“乔公公既肯透露郡主行踪,或许他背后也有人想借公主您的手,达成某些目的。我们不妨顺势而为。”
溧阳公主沉默良久,她知道,一旦迈出这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但想到远嫁草原的凄惨景象,那点犹豫立刻被求生欲以及恨意吞噬。
“好。”她一字一顿道:“你亲自去办,一定要做得干净。那个女医叫什么名字?住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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