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就能升级?我反手一刀31(2/2)

此人容貌平平,但那眼神和头顶的气运,秦晚绝不会认错。

是秦疏影。

他怎么会出现在京城?还跟在苍狼王子身侧?

莫非……他与草原部落合作了?

秦晚立刻否定了这念头。草原各部对中原觊觎已久,当年太祖皇帝登基后,曾亲征漠北,连打三场硬仗才换来之后的太平。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秦疏影若真与外族合作,无异于自绝于中原。

他看中的男人怎会这么蠢?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苍狼部与京中势力有暗中勾连,秦疏影是为了查探此事,才冒险潜入。

若是如此,他此刻岂不是置身虎穴?

正思忖间,身旁的萧蘅起身。秦晚瞬时回神,低声问:“去更衣?我同你一起。”

萧蘅身后一名陌生侍女抢先开口:“这位姑娘,我们姑娘找郡主有私事要谈,您跟着怕是不太方便。”

秦晚瞥向萧蘅,“楚家的人?”

萧蘅点了下头,唇形微动:“我能应付。”

她随即转向那侍女,俏脸一沉:“你是哪位表姐身边的丫头?这般没规矩。我要禀告外祖母,楚家带这样不知礼数的婢女入宫,岂不是给全家招祸?”

侍女脸色一白,扑通跪倒:“郡主恕罪!奴婢、奴婢只是心切……”她压低声音,急急道:“奴婢是二姑娘身边的。二姑娘说有极要紧的事告知郡主,是,是关于荣王爷的。”

萧蘅心中冷笑,为了骗她离席,连她父王都搬出来了。

她闭了闭眼,最后一丝对楚家的眷恋也消失了。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一片沉静的寒意。

“走吧。”她淡淡道,拂袖起身。

萧苒跟着那丫头离开,逐渐往僻静的地方走去。周围安静地连虫鸣鸟叫声都听不见。

虽然跟秦晚说能应付,但萧苒心里不是不害怕的。

她停下脚步,不烦恼道:“表姐到底在哪里?我不去了。”

说罢转身。

忽然,脖后梗一痛,就晕过去了。

溧阳郡主与楚二娘从暗中走出来。

楚二娘害怕地拉拉溧阳公主的袖子,“公主,要不停手吧,要是被陛下查到……”

”停手?你替本宫去和亲,本宫就停手。”

楚二娘脸色煞白,整个人摇摇欲醉,“公主……我,我……”

“哼,不想去就闭上嘴。”溧阳公主道:“你放心,一切有本宫承担。就算被父皇查到是本宫动了手又如何?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萧苒不想和亲也得去。

本宫呢,顶多被关几天禁闭,你只要当做算什么都没发生过,本宫不会为难你。等事情过去,还会让二皇兄娶你,让你风风光光嫁人。”

楚三娘心动了,咬咬牙,“臣女绝不会透露半点。”

溧阳公主满意的点点头,对贴身宫女道:“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记得做干净些。”

那宫女身量颇高,垂眸应是,随后便扛着萧苒,像扛货物般,迅速隐没在黑暗中。

待周遭彻底静下,秦晚抱着猫,从一丛湘妃竹后缓缓步出。

“她是你的朋友吧?”一个带着异域腔调的慵懒声音自身侧不远处响起,“你就这么看着,不出手?”

秦晚给玖玖使了个眼色,玖玖哧溜一声跃下去追萧。

看着它的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秦晚这才回身。月华流泻,照见一个年轻男子斜倚着朱红廊柱,手里捏着一只白玉酒杯,正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他衣着华贵,发辫饰以金环,轮廓深邃,正是此番入京朝为求娶公主的苍郎部三王子,阿古。

“三王子,这里已属后宫范畴,外男不宜擅入,王子还是慎行为好。”秦晚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阿古挑眉,对她的镇定有些意外,也更觉有趣:“你知道我是谁?呵,你好像不怕我?”

“为什么要怕?”秦晚心中掠过一丝冷嘲,即便你长得虎背熊腰,气势迫人,真惹急了,也不过是一包软筋散就能放倒的事。

当然,这话她没说出口。

“有意思。”阿古直起身,朝她走近两步,目光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带着狩猎般的兴味,“你真是个有趣的姑娘,怪不得我那位沉默寡言的哑巴侍卫,会对你留意。”

他刻意停顿,观察秦晚的反应,“不过,我觉得我的条件比他好得多。姑娘,不如跟我试试?苍郎部的风光,可比这四四方方的宫墙有趣多了。”

秦晚并未理会他话语中的暧昧与试探,就在阿古话音落下的刹那,她敏锐地捕捉到一缕极其细微的杀意。

那杀意并非冲她而来,她眼睫微动,不着痕迹地向斜后方某片浓重的树影瞥过一瞬。

“抱歉,我对王子,没兴趣。”

阿古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小王可是苍郎部最勇猛的勇士,多少姑娘做梦都想得到我的青睐。”他踏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带着酒气的压迫感袭来,“美丽的姑娘,这儿僻静无人,正是个让咱们‘好好了解了解’的好地方。”

说话间,他手已然抬起,朝着秦晚的脸颊轻佻地抚来。

寒光乍现!

秦晚的袖中滑出一柄匕首,刃口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弧线。阿古反应极快,急缩手臂,但仍被刃尖划过手背,带出一线血珠。

伤口处立刻传来灼烧般的刺痛,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黑,冒出些许带腥气的泡沫,滋滋作响,恍若被腐蚀。

阿古嘶了一声,非但不怒,反而低笑起来,“秦姑娘果然有趣得很。”他抬起眼,目光幽深,“你说,若是我此刻回到大殿,向你们皇帝陛下诉说遭遇,他会不会为了安抚我苍郎部,干脆把你这带刺的花儿‘赔’给我呢?”

秦晚指尖一弹,将匕首收回袖中,“王子说笑了。秦晚方才只是在教王子中原的礼仪。王子既然到了中原,就该‘入乡随俗’。”

她手腕一翻,一枚小小的蜡丸抛向阿古。

阿古下意识接住。

“这是解药。”秦晚道:“王子若是信不过我,大可以找你自己的人看看。比如你身边那位总穿着蓝衣的侍女。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苦杏味,若我猜得不错,是个用毒的高手。想必,解我这微不足道的小毒,不在话下。”

阿古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收敛得干干净净:“秦姑娘………”他声音压低,带着警告,“这话可不能乱说。”

宫中携带擅毒之人,其意难测,传出去便是风波。

秦晚轻轻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是啊。所以王子就当我是……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吧。”

阿古盯着她,沉默了。今夜他本想借机试探这女子与那人的关联,却没料到碰了个硬钉子,自己反而着了道。

他冷哼一声,将蜡丸攥入手心,目光在秦晚脸上停留片刻,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入脑海。

“秦晚,你最好祈祷,日后不要落在我手里。”言罢,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下一瞬间,天旋地转,秦晚落入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那气息霸道地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带着不容错辨的独占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