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杀疯了07（2/2）
此时，整个战场上，只剩下那头被削了角的变异牛，还在和陆谨舟死磕。
它浑身伤痕累累，雷击的焦痕遍布，但丝毫没有退意。
秦晚看了一眼战况，提着铁棍走过去。陆谨舟看到她的动作，心中一定，两人没有交流，只是一个眼神交错，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秦晚正面吸引，挥舞铁棍攻击牛身；陆谨舟游走侧翼，用雷电精准攻击眼睛等薄弱处，干扰它的行动。
明明是第一次并肩作战，两人的配合却默契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终于，在消耗战下，变异牛体力耗尽，加上引兽粉效果也在减弱，它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前腿一软，累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再也爬不起来了。
陆谨舟手中雷光凝聚，就要给它致命一击。
“等等。”秦晚出声阻止。
她走到瘫倒在地的巨牛面前，它趴在地上，以秦晚的身高依旧需要仰望。
原本想搭脑袋上的手，只能退而求其次拍在牛身上，一丝蕴含着安抚的精神力传递过去：“跟着我，保证不打死你。”
变异牛：“……”
大颗的泪水从铜铃般的眼睛里涌出，它扭头看了一眼脑袋开花的变异羊尸体，又转回头，看了看这个恐怖又似乎“很讲道理”的人类女人，最终，低下硕大的头颅，“哞哞”两声，便是愿意臣服。
“乖！”秦晚笑了，很是满意。
嗯，第一个“小弟”get。
心里盘算着，等过段时间，把玖玖叫来，给这头牛介绍介绍它的顶头上司。
她站起身，看向周围。这才发现，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以及趴在脚边的变异牛。
秦晚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诡异的沉默，对着依旧有些回不过神的陆谨舟，以及一众曙光基地的队员，微微一笑：“那么，关于我的居民名额，以及陆队长欠我的人情这事……现在，可以继续谈了吗？”
众人：“……”
“哈哈哈，不用了，秦小姐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身价值。曙光基地欢迎你。”开玩笑，能一棍子锤爆变异羊脑袋的女罗刹，不赶紧巴结，难道还蠢的把人得罪死吗？
陆谨舟看着被揍服的变异牛，问道：“这牛……你留着有用？”
秦晚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有用。它是奶牛啊，既能耕地出力，又能产奶，多实用。”
苏念忍不住嗤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秦小姐，你是不是饿糊涂了，末世三年了，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别说变异兽的肉，任何附加产品都吃不了。”
秦晚闻言一愣，看向陆谨舟和乔一：“异能者也不能吃？”
陆谨川接过话头：“理论上是可以的。异能者通过食用兽肉甚至能从中提取能量，短时间增强异能。但副作用极大。
我们目前还不能弄清异能的来源，但异能者在兽肉里汲取的能量极难转化，偶尔还罢，长期食用，轻则精神紊乱、性格狂暴，重则爆体身亡。”
他目光落在奶牛身上，带着研究者的兴趣，“不过，既然这头牛已经被‘驯服’，倒是可以带回基地作为观察样本。我一直想弄清楚，导致爆体的原因究竟是能量上的排斥？还是变异兽体内的异能与我们在本质上就不同。”
变异牛感受到来自变态“科学家”的森森恶意，庞大的身躯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就想往秦晚身后躲，只是它那公交车般大小的体型，和秦晚站在一起，反差巨大，更显得秦晚身形纤细娇小。
负责统计伤亡的队员过来汇报。
“队长，阵亡人员有六人，重伤三人，轻伤二十八人。”
气氛霎时沉重下来。
一个刚刚失去亲兄弟的队员红着眼睛，嘶声问道：“动物怎么会发狂攻击？我们一路过来都让歌语者安抚，明明先前都好好的。”
歌语者的异能属于特质系，歌声中蕴含着能够安抚情绪、平息躁动的精神力量，是队伍中重要的辅助和预警人员。
“是引兽粉。”秦晚走上前，在奶牛那根被陆谨舟削断的牛角断茬处，用手指捻了捻，指尖沾上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淡黄色粉末。
“有人在我们附近撒了这东西。”
陆谨舟眉头紧锁：“引兽粉？这东西不是早就被各大基地禁止使用了吗？是谁？敢动用这种歹毒的东西？”
秦晚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一把抓起周窈的手腕，将她紧握成拳的手强行掰开，露出指甲缝里还未来得及完全清理掉的淡黄色粉末。
“我和乔姐之前，就‘有幸’领教过一回引兽粉的厉害。”秦晚的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乔依看到那熟悉的粉末，再联想到刚才的惊险和死去的同伴，怒火腾腾地燃烧起来，“啪”地狠狠扇了周窈一记耳光，声音都在发颤：“周窈！你害我还不够？还要把所有队友都害死吗？”
“怎么回事？”陆谨舟沉声问。
乔依强压悲愤，将之前周窈如何设计引来丧尸让她被抓伤，又如何在她们藏身时引走陈旭三人，最后用引兽粉想要将她和秦晚灭口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末了，她恨声道：“怪不得陈旭会伤得那么重！他们三个出去那会儿，恐怕也遭遇了别的‘意外’吧。”
宋安双眼直勾勾盯着周窈，怀里还抱着林二的尸体，“是你告诉我们，秦晚用了引兽粉，陈旭重伤，我们才没来得及去接应乔依。”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周窈，心里升起厌恶和憎恨。他们都是一个队伍的，对周窈和乔依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
说实话，就周窈那点可怜的贡献，若不是乔依一直明里暗里照顾她，她哪能在队伍里过得这么舒服安稳？
秦晚字字诛心：“所以，你弄了这么一出，就是为了杀我和乔姐灭口？”
她歪歪头，语气不解：“不说乔姐，就说这里的人，哪个不是跟你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队友啊。退一万步，哪怕不为他们着想，就说陆谨舟，你就不怕‘爱慕’的陆队长也被你坑死在这里？
他或许实力超群死不了，但他带出来的人里面，家世背景不错的恐怕不少吧？他们都死了，陆队回去，要怎么向他们的家人、向基地交代？”
“死就死了！”周窈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充满了怨毒和不屑。
话一出口，脸色瞬间惨白，紧紧抿着嘴。但嘴巴仿佛有自己的想法，不受控制，将心底最阴暗龌龊一股脑倒了出来。
“都是陆谨舟的错！谁叫他那么高高在上，身份、能力、长相，样样都那么耀眼。我只能像只阴沟里的老鼠，卑微地躲在角落里仰望他。
我这么爱他，他对我却不屑一顾！乔依算什么？我哥不要的女人，他居然为了乔依特意警告我，让我不要伤了她的心。”
她指向乔依，眼神疯狂：“你就是个狐狸精，我哥喜欢你，陈旭那蠢货喜欢你……你们都这么看重她，我偏偏要毁了她。”
她又转向秦晚，咬牙切齿，“你不过是顺带的，谁让你多管闲事。要不是你，乔依早就死了。他们……他们都是因为你才死的，要不是你救了乔依，我怎么会用引兽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