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二次洛神河战争(1/2)

《第二次洛神河战争(不完整版)》:

西境荒原的风卷着沙砾呼啸而来,在焦黑龟裂的土地上割出刺耳的尖鸣。

洛塔静立山巅,银白色的毛发被风扯成凌厉的弧线,修长的兔耳如刀刃般刺破风幕,那对赤红瞳孔里燃烧着冷冽的光,死死钉住远方龙焰熏染的堡垒——

那是龙族退守数年的最后壁垒,墙垣上凝结的龙鳞甲胄仍在折射暗红的天光。

他数过洛神河冰封的三十七个冬夜,在龙类爪痕刻满的碑林里埋下三十七枚银箭。

第一次战争的硝烟早已凝成化石,而此刻弓弦震颤的嗡鸣,正为这场延续千百年的纷争奏响终章。

风忽然转向,卷起他斗篷下摆的月白色穗子,像是命运在轻轻扯动收官的帷幕。

“报告盟主,各族部队已按计划完成合围,我们随时可以进攻。”一只灰狼战士单膝跪地,声音中压抑着兴奋。

洛塔微微点头,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腰间悬挂的那枚龙珠——在第一次战争前后,天庭和旧龙族之间的恩怨纠葛,已经困扰了整个妖界多少年。

而今天,他终于有机会在这里,亲手结束这该死的宿命了。

“传令下去,”洛塔的声音冷静而坚定,“按原定计划发起总攻。记住,不留活口,彻底断绝后患。”

他的命令如同雷霆一般,在空气中回荡。各族部队的战士们听到命令后,纷纷发出怒吼,他们的士气瞬间被点燃。

与此同时,在荒原的另一端,龙族最后的七位长老正聚集在一座古老的祭坛周围。这座祭坛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岁月的痕迹在它的表面留下了斑驳的印记。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水晶球。水晶球内部电闪雷鸣,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

这颗水晶球正是天庭赐予的“天罚之眼”,也是龙族最后的希望所在。

在祭坛角落的阴影里,几位长老的脊背如老松般佝偻着。

他们鳞片间嵌着未褪的硝烟色,每道皱纹里都沉睡着三十年前那场血火——当龙族踏着兔人族的骸骨攀向仙阶时,他们曾是最锋利的爪牙。

如今那些白骨在荒原下发出磷火般的冷笑,灼得众人鳞片发烫。

右眼角缠着冰蓝色绷带的敖霜忽然开口,绷带缝隙里渗出的银光,正是洛塔银箭擦过的痕迹。

“三百年前他们抛来仙箓时,就该看清那些玉牒上刻着的不是荣宠,是锁链。”她尾椎重重砸在石壁上,震落几星龙鳞,“现在兔人族的箭尖抵在喉咙上,那些端坐云头的仙官便嫌我们爪子太脏了。”

死寂如蛛网般蔓延,只有祭坛中央的青铜鼎里,龙涎香仍在固执地吐着烟缕。

五长老敖炎突然暴喝,掌心龙炎将身旁石柱熔成铁水:“那就让龙焰再烧穿三十重云!当年能踩着他们的血往上爬,如今也能咬断仙庭的锁链——龙族的脊骨,从来不是给人当台阶的!”

滚烫的金属液顺着他颚下的逆鳞滑落,在青石板上灼出狰狞的伤痕,像极了记忆里杀戮兔人族少女眼底的血色。

天边忽然滚过闷雷般的震动,不是云层在轰鸣,而是百万双踏碎荒原的足音。

当第一面绘着兔首图腾的战旗刺破地平线时,整个大地都在妖族铁蹄下战栗——十三万联军如黑海翻涌,鹰族遮天蔽日的羽翼将阳光绞成碎金,狼族先锋的獠牙上还滴着昨夜磨尖的血,鼠族挖掘的地道网络在地表凸起数百条蚯蚓状的垄脊,像巨蟒潜伏在皮肤下的血管。

龙族了望塔的警报钟只来得及响半声,狼族敢死队已撞碎第一道龙晶壁垒。

他们前仆后继地用身体填满护城河,让后续的犀牛族攻城车踏着同伴的尸骨碾过吊桥,每辆战车的冲角都绑着第一次战争中战死妖族的头骨,在晨曦中泛着复仇的冷光。

敖炎的龙啸撕开云层时,胸前已插着三支鹰族的穿云箭。

他庞大的龙躯撞塌半座箭楼,口中喷吐的星河般的龙焰扫过之处,狼族战士化作飞灰,却在灰烬中开出黑色的复仇之花——更多妖族踩着同伴的残骸涌来,熊族力士抛出的玄铁锁链足有百丈长,链环上刻满兔人族的咒文,专锁龙骨。

“他们用三百年织好了这张网!”

敖霜在废墟中嘶吼,她冰蓝色的尾鳍扫飞二十名鼠族工兵,却见更多灰影从地底裂缝钻出,那些淬毒的短刃上凝结着幽绿的光,正是当年龙族用来屠杀兔人的“噬仙毒”。

当第一波妖族浪潮退去时,龙族防线已被啃出数十个血洞,护城河变成沸腾的赤色湖泊,而天边的战旗仍在不断翻涌,像永不枯竭的血海。

地底突然传来闷响,鼠族挖掘的主地道在祭坛下方炸开。

洛塔的银箭几乎同时穿透敖炎的龙鳞——这位龙族最强的战士被五根玄铁锁链钉在断裂的神柱上,眼睁睁看着鼠族工兵将炸药埋进地基,看着鹰族的火鸦群叼着燃烧的油桶掠过天空,将整个堡垒变成即将引爆的火药桶。

十三万妖族的怒吼汇聚成同一个声音,那是三百年前被屠杀的冤魂终于等来的审判日。

敖炎的惨叫响彻云霄。他的龙血如岩浆般喷涌,浇在那些妖族战士身上,将他们活活烫死,但更多的战士前赴后继地涌来。

最终,这位最年长的龙族长老被硬生生撕成三段,龙头被狼族战士高高挑起,作为战旗。

洛塔站在远处指挥台上,冷静地观察战局。她的副官,一只年迈的狐族军师低声道:“盟主,天庭若有动作……”

“他们会的。”洛塔打断他,“但我们准备了五百年,不就是为了今天吗?传令第二梯队,做好充足准备。”

随着第二波妖族浪潮开始进攻,战况愈发惨烈。

龙族六长老敖冰召唤暴风雪冻结数千妖族,却被突然出现的火凤族精英用本命真火克制,在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下化为碎片。

九长老敖雷引动九天神雷劈杀无数敌人,却因法力耗尽被地精族的毒箭射穿心脏。

十一长老敖风试图以速度取胜,却被蜘蛛族提前布下的天罗地网缠住,被活生生分食……

当第七位长老敖岩——他以防御着称——被妖族用整整三天三夜的时间磨死后,战场上只剩下敖霜一人。

她站在祭坛中央,双手按在水晶球上,四周是堆积如山的妖族尸体。她的黑袍破烂不堪,露出下面银光闪闪的龙鳞战甲。

“洛塔!”敖霜突然仰天长啸,“你有本事出来亲自面对我!杀死我!不要再让你那可笑的联军,来玷污我们龙族最真挚的尊严!”

妖族大军如潮水般分开,洛塔缓步走来。他已卸下战甲,只穿着一袭素白长袍,腰间挂着那枚残破玉佩。

洛塔踏碎一块燃烧的龙鳞,靴底碾过焦土时带出几星火星。

他耳尖的绒毛上还沾着未干的龙血,却在开口时放柔了声调:“敖霜长老可还记得,三百年前那个雪夜?你用冰棱贯穿我族人的喉咙时,有一位怀里还抱着刚满月的孩童。”

赤红瞳孔映着对方骤缩的龙瞳,“还有昆仑雪顶的兔人族,你们用龙焰融掉整座冰山时,七百个孩子正在冰窟里背《黄庭经》。”

敖霜的尾鳍在碎石堆里划出刺耳的声响:“坐而论道的仙官们享用着兔族灵膏时,怎么没见你来讲慈悲?弱肉强食的天道之下,你们的眼泪不过是强者的滋补药。”她周身冰层骤然扩张,将逼近的鼠族工兵冻成琥珀,“如今你带着十三万杂兵来寻仇,不也是在践行同样的法则?”

洛塔忽然抬手,狼族战士的利齿在距龙族咽喉三寸处急刹。

妖族如退潮的黑海般向后翻涌,在焦土上犁出整齐的阵线,中间露出的空地还在冒着热气——那是方才龙焰灼烧的痕迹。

“我只要你一个。”

她解下腰间银弓,箭囊里三十七支箭尾都缠着兔毛,“当年你用龙息烧穿我三个部族,今天便用龙鳞来赔。”

敖霜的诧异只在眼底闪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碎穹顶的狂笑。

她鳞片下的冰脉开始发光,身后祭坛的碎冰竟在无形中重组:“好个公平对决!那就让你看看,龙族的贵族血脉,如何碾碎你们这些荒野里的爬虫——”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百丈冰龙,尾椎扫过之处,地面裂开蛛网状的冰缝,连空气都在冻结时发出脆响。

洛塔指尖的银箭却比冰更快。当第一支箭擦过敖霜眼角时,带起的不仅是龙血,还有三百年前那场大火里,某个兔族少女被灼瞎的左眼记忆。

风忽然停了,整个战场的喧嚣都被冻在冰层里,只有两支箭在虚空中对峙——一支刻着龙族的吞天纹,一支缠着兔毛编成的复仇结,像两根刺进时光的针,终于要挑开三百年前那道血肉模糊的伤疤。

但就在两人即将大打出手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落在祭坛上。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一个身影若隐若现,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黑袍所笼罩。

洛塔屏息凝神,想要看清那黑袍下的面容,但无论他如何努力,眼前都只能呈现出一片模糊之色。

然而,就在这时,敖霜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她凝视着那个黑袍人,似乎认出了他的身份。

敖霜的心中涌起一股恐惧,因为她记得这个黑袍人,正是前段时间前来劝说他们几位长老联合起来反抗洛塔、夺取龙族大权的那位神秘客人。

不仅如此,这位神秘客还亲自促成了天庭与龙族的合作。当时,他身上散发出一种慈悲的气息,让人感到安心。但此刻,敖霜却惊讶地发现,那种慈悲的气息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杀意。

敖霜的心跳急速加快,她意识到这个黑袍人很可能是冲着她来的。她不禁想知道,这个曾经的盟友为何会突然对她翻脸?

就在敖霜思考的时候,黑袍人缓缓地伸出手,按在了水晶球上。刹那间,原本透明的水晶球像是被一股黑暗力量吞噬,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时候到了。”

黑袍人冷漠地说道,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决然。

敖霜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她试图阻止黑袍人的行为,但已经太晚了。她与水晶球之间的联系突然被切断,那是龙族最后的防御手段,能够召唤天庭的神雷来轰杀敌人。

敖霜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逃脱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黑袍人低声笑了:“愚蠢的龙族,你们不过是天庭的棋子。先前利用你们,不过是快速能完成天界交给我的嘱托,让整个妖界快速归附天界。然而呢?你们辜负了天尊的期望,恰恰证明我完全走错了,眼看错了人。现在,你们已经失去应有的价值,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说完,他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敖霜呆立原地,脸上写满绝望。神秘客人的三言两语,将她仅存的最后一点希望给彻底打破。

她转向洛塔:“原来你……早就知道?”

洛塔点头:“天庭从未真正支持过任何一方。第一次战争利用你们消灭我族,如今利用我们消灭你们。但这次,我们不会再被利用。”

敖霜神情一变,紧接着是微笑后是大笑,再是狂笑,笑声中充满无比悲凉的色彩:“好一个天庭!好一个妖族!”她突然暴起,身形化作一条银色巨龙,“但我敖霜,宁愿战死也不屈服!就让这世界,和我一起消散吧!——”

洛塔不闪不避,双手结印。

敖霜的龙爪距洛塔咽喉三寸时,少女颈间的兔形玉佩突然爆发出太阳般的金光。那层流动的光盾上浮现出远古符文,竟将龙爪上的寒霜瞬间蒸散成白雾。

“怎么可能……这是金光咒!敖霜庞大的龙躯被震退百丈,尾椎砸穿三座塔楼,你一个兔族余孽为何会……”

“当你们跪舔仙箓时,真正的妖族血脉正在荒野里生根。”洛塔扯开衣领,露出心口狰狞的烧伤——那是年轻时救敖海所留下的龙焰灼出的印记,此刻正与金光产生共鸣,“妖皇精血从未断绝,混沌初开时与天地同生的巨兽之魂,岂会困在你们这些傀儡的仙阶里?”

敖霜的龙瞳剧烈震颤,鳞片下的冰脉竟开始融化。

她忽然想起仙官们递来的“升仙丹”里那缕熟悉的妖皇气息——原来从始至终,他们都是天庭圈养的猎兽,用妖血浇灌的伪仙。

“原来我们都只是——棋盘上的蝼蚁,这该死的命运啊——”

她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混着龙血与冰碴,“但至少,蝼蚁也能咬断丝线。”

当金光再次汇聚时,敖霜没有反抗,反而主动捏碎了眉心的龙珠。洛塔瞳孔骤缩:“糟了!她要行上古禁术——”

轰鸣声响彻荒原时,洛塔被气浪掀飞三十丈。

她在半空中看见敖霜的龙躯化作千万点冰晶,每片冰晶都映着妖族联军惊恐的脸,那些冰晶最终聚成巨大的六芒星法阵,将方圆十里的空间凝成琥珀。

爆炸声中,洛塔听见敖霜最后的低语:“替我……看看真正的妖族未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