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缚灵!命运之阵(上)——死门涌现(1/2)

片刻后,断星崖石阶群上形态各异的异类纹路尽数被星澜灵风捕获。

那些带着远古气息的符文在灵风拂过时泛起细碎荧光,通过时断时续的忆质传输信号,如星屑般朝崖顶飘去——

心璃先前注入的灵能仍在发挥作用,原本紊乱如沸的空间场域此刻凝结成半透明的胶状质地,虽只维持了短短数十息,却让谢灵得以在这方短暂稳固的“琥珀”中争分夺秒地记录。

他指尖在腕表终端上飞旋,银蓝色的数据流顺着腕间纹路蔓延至掌心,将每一道铭文的拓印与坐标锚点同步刻入芯片。

周遭萦绕的紫色迷雾如贪婪的触手般不断拍打防御罩,却被降临之力编织的光膜弹开,只在罩面激起细碎的涟漪。

初入此地时的眩晕与灵力排斥感正渐渐消退,血脉中蛰伏的星光混能开始与这片远古空域产生共鸣——到底是同源之力,哪怕相隔无数纪元,仍能在碰撞中寻到微妙的契合点。

当最后一缕信号在终端地图上凝成靛蓝色光点,谢灵才松开攥得泛白的指尖。

他抬头望向断星崖深处,那里的空域被铅灰色云层笼罩,隐约可见巨型石柱如破土的巨剑矗立,核心地带的方向传来若有若无的灵压震颤,像远古巨兽蛰伏时的呼吸。

短暂的松懈不过是喘息的间隙。他翻身跃上最近的石台,靴底在粗糙的岩面上擦出火星——空间结构正愈发扭曲,先前的平坦阶地已化作陡峭的石林迷宫,突兀崛起的石台如刀斧劈砍般棱角分明。

在某次急转中,他险些撞上迎面而来的锥形岩柱,指尖险险勾住石缝间凸起的磷光岩块,借着惯性荡过数丈高的岩隙,衣摆被石棱划破的声响混着心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这片地貌像被时光凝固的远古沙盘:石笋与钟乳石交错成镂空的穹顶,溶洞深处传来暗河流动的轻响,地表凸起的石岗层叠如凝固的浪涛,分明是喀斯特地貌的原始雏形,却带着星际空间特有的金属质感。

谢灵知道,越是接近核心地带,环境便越是诡谲——空气中浮动的生命波动正逐渐清晰,除了枫叶苑行动中漏网的天人族叛徒,还有几缕混杂着荒古气息的灵识碎片,那是仙古遗民遗留的残韵。

他屏息贴着岩壁挪动,腕表终端的热能感应区不时闪过幽绿光点。那些蛰伏在阴影中的存在,任何一个都可能引发一场恶战。

靴底碾过细碎的晶化岩粒,谢灵望向云层缝隙中透出的冷冽星光,掌心的终端正默默标记着前行的轨迹——核心地带的未知,才是他此行的真正命题。而在这被时光遗忘的角落,每一步都踏在过去与未来的交界,踏在真相与危险的边缘。

就在这时,风忽然变了味道,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从深处涌来。他按在岩面上的指尖微微发烫,混能在经脉中加速流转——前方的石林尽头,阴影正在裂开。

三道虚影裹挟着破风之声飞速闯了过来。

当他们撞进感应范围时,谢灵的指尖已按在腕表的隐形模式键上。终端蓝光如流萤般顺着石笋表面蔓延,将他的气息与岩纹融为一体。

来者路径与他计划中的前行路线呈锐角交叠,雾霭中晃动的龙角轮廓忽明忽暗,像浸在墨色里的半枚弯月——那是龙族特有的角质灵骸,却比记忆中见过的更粗粝,表面凝着层霜状结晶。

“玥,你确定坐标没记错?”男声带着压抑的烦躁,灵能波动在雾中撞出细碎光斑,“从第三根石钟乳转向后,我们至少绕了三圈螺旋通道,能量场乱得像被搅碎的星图。”

被唤作“玥”的女声轻嗤一声,尾音带着金铃般的颤音:“要怪就怪这里的空间法则还在雏形期,灵识刚探出去就被反弹回来——你以为我想陪你在这石头迷宫里打转?”

话音未落,她的灵能骤然外放,在前方岩壁劈出半尺深的灼痕,“当初就该听她的,跟着主航线走至少能省一半功夫。”

谢灵的瞳孔微微收缩。听他们的声音,谢灵怎么觉得是如此熟悉?

“嘘——”第三人突然开口,声线低沉如岩缝渗水,“东南方七百米,有仙古遗民的灵息波动。他们的感知网带刺,别碰。”

谢灵的腕表同步跳出红点,在地图上织成蛛网状的危险区域。

他注意到来者三人的动作极有章法:其中一名男子断后,那名被称为“玥”的龙族之人持刃在前,第三人则半蹲在地,指尖贴着岩面探测——这是标准的妖族阵型,和他记忆中和亲眼见到的都一模一样。

雾气变得更浓了,夹着铁锈味的异香钻进鼻腔。谢灵后颈的汗毛猛地竖起来——那不是自然形成的雾,是某种灵能催生出的迷幻介质。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炸开的瞬间,看见石笋后方的阴影里,龙角男子的轮廓竟诡异地扭曲了一瞬,化作张更加似曾相识的脸。

幻觉。

他立刻运转混能冲刷感官,腕表的光谱分析仪跳出警告:环境中含迷踪类灵能颗粒,建议闭气。

可那三道身影的对话仍在继续,玥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焦虑:“再找不到核心区入口,等仙古遗民的过来,我们连退路都会被封死。你说……我们在这里耽误的这些时间,上面会不会已经开启了灭族战争?”

“不会。”第三人突然转身,面向谢灵藏身的方向,瞳孔在雾中泛着幽蓝微光,“至少在确认‘钥匙’的下落前,他们不会轻举妄动——毕竟,只有搞清楚这一切,才能明白争端的根源。”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石笋表面的荧光纹路正以某种规律明灭,那是妖族特有的紧急通讯密码:

危险,勿近。

谢灵的指尖在岩壁上飞快划下最后一道符印时,异香突然浓烈到刺痛鼻腔。

他看见三人的身影在雾中骤然虚化,龙角碎成光点簌簌坠落——原来连对话都是幻象,真正的威胁来自更深的雾霭里。

腕表的警报声在脑海中炸响的前一刻,他已借着石笋阴影向后翻滚,一枚带着腐臭气息的骨箭擦着耳畔飞过,钉进岩面时溅起绿色毒烟。

在这一刹那,幻觉与现实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仿佛两者已经融为一体。

然而,有一件事情却异常清晰地展现在眼前:那三道身影所留下的灵能残响中,隐藏着只有妖族内部才能相互理解的暗语节奏。

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使得他对洛环的想法越发坚信不疑。原来,他一直苦苦追寻的核心区域,竟然真的隐藏着那些早已被深埋的真相。

雾气弥漫,隐约传来一阵细碎的爬行声,仿佛无数甲壳虫正沿着石笋缓缓攀爬。那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让人毛骨悚然。

谢灵迅速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紧盯着终端地图。就在刚才,那三人消失的方向,此刻正有一大片红点如汹涌的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幻觉中那道与自己重叠的身影,以及玥转身时发梢扬起的优美弧度。那绝不是错觉,而是某种被禁锢的记忆在拼命挣脱束缚,试图破土而出。

“钥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它或许也是真相的一部分吧。”谢灵低声默念着这个词,掌心的混能如点点繁星般汇聚成一团明亮的光芒。

无论前方等待着他的是多大的危险,他都不能退缩。此时此刻,他必须义无反顾地再次迈步向前,去揭开那被掩盖的真相。

当谢灵从石笋阴影中起身时,指尖的混能突然泛起冰寒——漂浮的雾霭里,无数细如蛛丝的黑线正潮水般翻涌,每条丝线都裹着黏腻的死亡气息,像被抽离了灵魂的活物般扭曲游动。

这场景让他瞬间回想起在清玉林那场遮天蔽日的黑丝狂潮,此刻虽规模更小,却带着更原始的暴戾,每一道波动都在切割空间法则,犹如死神的指尖在现实边缘画下裂痕。

“常世规则的侵蚀——”

他喉间溢出低咒,腕表的能量光谱骤然变红——那些黑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编织死亡法则,将此地的灵能结构扭成绞索。

更可怖的是,空气中弥漫的死气竟与他在“尼芬香”感知到的气息吻合:那是将生灵生气强制转化为献祭之力的诡谲能量,像无形的镰刀,正收割着这片空间的生机。

终端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所有通讯频道在瞬间被杂音吞噬。

谢灵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乱码,想起幽梦海纪事中的警示:作为穹天法阵中枢,这里若被外来法则渗透,等同于扯开法阵的心脏——长野宫村的“死亡世界法则”若在此扎根,星光墟亿万生灵的生气,终将成为滋养尼芬香魔种的养料。

他曾在记忆碎片见过那幅画面:城市在黑丝中崩解,生灵化作发光的茧,最终沦为法则吞噬的祭品。

而黑线翻涌的方向与核心区背道而驰,却与腕表标注的能量异常点完全重合。

谢灵握紧掌心——比起绕道避开,此刻更需要确认“门”的存在。

此刻,前行的每一步都像踏在碎玻璃上。钟乳石如倒悬的巨齿擦过肩头,溶洞深处传来不明生物的低吟,远处岩影里闪过仙古遗民佝偻的轮廓,他们身上缠着的骨链与黑丝擦过时,竟发出金属锈蚀的声响——这里的一切都在被死亡法则同化。

谢灵的袖口早已被石棱划得千疮百孔,鲜血滴落在黑丝上时,竟诡异地被瞬间吸干,皮肤下泛起青黑色的脉络,像有无数细小的根须在皮下游走。

当黑丝密度达到极致时,腕表突然爆发出强光——坐标定位完成的同时,石笋群的阴影里,一扇嵌着骨纹的青铜门正从雾中浮现。

浓稠如沥青的死气从门缝中汩汩渗出,每一缕都裹挟着令人战栗的熟悉感,仿佛掀开了记忆深处最阴冷的棺椁。

青铜门环上凝结的黑色结晶如腐朽的冰棱,在寂静中簌簌坠落,在地面砸出细小的焦痕,犹如末日审判时的预兆。

随着谢灵一步步靠近,诡异的牵引之力愈发强烈。他体内的能量如同被无形漩涡拉扯的江水,降临之力不受控制地朝着门缝奔涌而去。

那扇门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张开吞天噬地的巨口,要将他整个人生吞活剥。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震颤,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叶甜腥,混着刺骨寒意钻入肺腑。

就在此时,青铜门上的骨纹突然泛起幽蓝光芒,那些被黑丝侵蚀的纹路在能量的滋养下,如同活物般扭动生长。奔涌而去的能量化作星光,在门面上勾勒出一幅完整的星图,每一道光芒都透着远古而邪恶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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