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星海（上）（2/2）
说着，他拿出一张地图，指给二人看。
看着地图上的标记，嘿，还真是一条小路呢！再往后瞧瞧，他们刚刚走过的那片青翠山脉，古寺里的香火可旺啦，来磕头烧香的生灵那叫一个多，哪还有一丁点儿破烂衰败的样子啊？
“此次名为常青寺，是历代大将军即位升职的重要场所之一。而在常青寺内部有不同的常青古道，正是历代大将军修行试炼之地。基于两位的评价标准，法阵，不应该说星光天地，用此地的标准定制两位的考核方式，现在既然两位能成功到达此处，就说明你们已经顺利通过考核了。”
“哦。”
谢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有一些明白墟的特殊之处了。
“一旦通过考核，就意味着神魂合一，肉体和精神融合，不再以一个精神介质在异梦空间游荡。但是，原本世界的肉身依然存在，墟内的规则，差不多就是让原主分身，从而进入此地，并以精神融入墟的社会之中。”
“等一下，脑子有个问题，想问一下，既然都说是考验，那么你们会实时监测和跟踪吗？”
龙人再次打断了鸣海的话。
“当然有，实时系统都会在星光天地统一显示，并派人专门进行监察。”
“那么我想问一下，监察的过程中，是否有能量异质体的变动？”
此话一出，谢灵一下子就懂了。刚刚鸣海的回答，似乎一切都能解释得通。然而却有个致命的问题，那么就是记忆碎片的踪迹，像古寺下方的古老禁制，绵延不断的小道，记忆碎片创造了如此大的动静。按理来说，星光天地不可能观测不到，而且就算是存在外在因素，那么先前龙人吞噬恢复部分记忆的事情又该怎么解决呢？
“放心吧，两位，你们所说的那个异变能量介质体，我们其实早就观察到了。当时天人阁专门派人去进行围堵，却不料被这家伙反将一手，强行突破了防火墙，直接进入了笈鸣滩。三比那基他前，它幻化出一个仙人，伪造证件前往了新星玥港，现已融入了里头，想要抓到实在是难上加难。”
“那还说个锤子，小子，走！”
龙人推搡着谢灵朝港口走去，一直让祂担忧的最坏情况还是爆发了。若是等它完全融入社会，想要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抓获实在是天方夜谭。
“等一下，两位。”即便鸣海对龙人存在着深深的恐惧和敬畏，他还是出于责任心伸手阻拦了他们，“根据法典，考核成功的外族人员需办理手续才能乘船前往星玥港。正巧我也要去星玥换班值守，就带着两位把手续一起办了吧。”
“麻烦。”
龙人脸上极不情愿，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为了不办手续而引来星光墟的缉拿，祂还是乖乖遵守法度比较好。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不，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鸣海带着龙人和谢灵跑来跑去。在这边签完字后，又跑去那边盖章，最后还要回来拓印身份证。
差不多浪费了整整半个夜时，等到四净灵心荧时到来才大功告成，其间，龙人不止一次要求占据谢灵的口袋闷头大觉。搞得谢灵和鸣海一起十分无奈。
四净灵心荧三比那基他后。
“这是两位的证件。从即刻起，除了三大阁要地和星光墟部分要地不得擅自进入外，其他内部的主要区域，诸如小吃夜市街龙园巷，文化广场星光广场等可任意往来。”
鸣海将两本沉甸甸的证件交到谢灵手中。
“多谢叔叔！”
谢灵接过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证件塞进内衣口袋里。正巧，伴随着一声尖锐汽笛的鸣响，一艘巨大且华丽的游轮徐徐驶进港口。
“女士们！先生们！开往星玥港方向的游轮已经到站，请您在完成手续办理后迅速上船准备出发。本船将在四净灵心荧三十比那基他出发，逾期者可等待下一夜时的游轮到来。”
“看来刚刚好呢。”
鸣海有些兴奋地说道。
前往星玥港的这条路他早已走烂，不过由于这次多了谢灵和龙人两个截然相反的极端，这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路，此时也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些新鲜感。
“总算来了。”
龙人一个劲地打着哈欠，他早就对接下来的“旅途”急不可待了。
“走吧！”谢灵苦笑地叹息了一声，紧跟在鸣海的身后排进了那长长的“龙队”中。可龙人一直在喋喋不休地一抱怨，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视，他只得把龙人硬塞进能量导航仪中，却没料，到上船没多久，祂就重新从导航仪中钻了出来。
“你个小王八蛋，想闷死老子不成。？！——”
龙人愤怒地挥手大喊。
“前辈，前辈，嘘——嘘——”
这一幕场景，直把一旁看戏的鸣海逗得乐个不停。
很快时间飞逝，三十比那基他到了。
伴随着一阵响彻云霄的汽笛声，那艘巨大的轮船开始缓缓移动起来。船身先是微微地上下晃动了几下，仿佛是在与港口做最后的告别。紧接着，轮船的舵头坚定地指向了遥远的北方，像是一把利剑刺破了平静的海面，带着无尽的勇气和决心，徐徐离开了港口。
时间悄然流逝，夜幕渐渐降临。当五忆甜思香那如诗如画般的时刻来临之际，背后笈鸣滩的影子已经彻底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此时的大海，一片漆黑，只有轮船航行时所激起的白色浪花，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点点繁星。
又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时，六通雨长帘的时候到了。天空中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滴轻轻地敲打着轮船的甲板和舷窗。而此刻的谢灵，站在船头，望着四周茫茫无际的黑暗海洋，心中充满了迷茫。他努力回忆着最初出发时的方向，但无论如何也无法准确地判断出来。这片广袤无垠的大海似乎将一切都吞噬殆尽，只留下了孤独和未知等待着他们去探索。
大海，大海，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长时间单调的景色，让谢灵头脑十分疲惫，于是在鸣海的帮助下，短暂地借用了一间仓房闷睡了两个多夜时。直到太阳西斜，星辰闪亮，八雪岸叶霜到来时，谢灵才迷迷糊糊地苏醒过来。
然而此刻，他静静地伫立在窗前，目光投向远方，那片无垠的大海一如既往地展现在眼前。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发出清脆而又舒缓的声响。天空湛蓝如洗，与海水相互映衬着，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景色，却让谢灵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仿佛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力量在牵引着他的思绪。那些曾经和家人共度的美好时光，如同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放映。
管家慈祥的笑容、云儿温柔的陪伴……每一个画面都如此清晰，仿佛就在昨天。思念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谢灵试图压抑住这份情感，但终究还是无法抵挡它的冲击。
终于，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那汹涌澎湃的感情，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苍茫的大海。海风拂过他的脸庞，撩动着他的发丝，而他却浑然不觉。良久，他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无神，整个人沉浸在深深的哀伤之中。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有了文章开头所描述的那令人心碎的一幕。
星光天地不光能实时观测他们的生命体征，甚至在批准情况下可以洞察他人内心世界的真实想法。
眼瞅着谢灵沉溺于感情无法自拔，鸣海当即秘密向上级批准，请求直视谢灵的内心。
上级很快就批准了下来。在信卷的最后，特地用朱砂红色的砂笔，标串了一行：
只可劝慰，不可泄露。
紧接着在接下来一段漫长的时间中，鸣海也慢慢讲起了自己曾过去发生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