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前行!直面风云(上)——阴暗笼罩(1/2)

四净灵心荧时刻的枫叶苑深处,夜雾如浓稠的墨汁漫过断壁残垣。

腐朽的藤蔓缠绕着锈迹斑斑的路灯,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垃圾桶边缘突然泛起幽蓝磷火,像被唤醒的鬼眼忽明忽暗。

一声撕裂时空的脆响惊飞栖息的夜枭,周遭的空气如同被无形巨手揉碎的镜面,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暗红色的能量漩涡中,无数锁链状的法则虚影扭曲挣扎,裹挟着浓重的腐肉气息倾泻而出。

每一道法则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威压,方圆百米的草木瞬间枯黄,叶脉间渗出黑色黏液。

当那扇浸透腥甜气息的异界之门完全洞开时,漆黑的裂缝如贪婪巨兽张开的獠牙,吞吐着令人心悸的混沌。

浓稠如沥青的黑雾翻涌而出,裹挟着冰冷刺骨的魂灵之力,如海啸般瞬间吞没整片枫叶苑。

腐叶在狂风中打着旋儿,树木发出痛苦的呻吟,就连空气都泛起诡异的波纹,仿佛整个空间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扭曲变形。

破碎的世界法则如同被激怒的厉鬼,在空中疯狂纠缠撕咬。

它们时而化作扭曲的人形,时而又变成狰狞的兽影,发出尖锐刺耳的哭嚎,那声音像是无数婴儿在同时啼哭,却又透着无尽的绝望与痛苦,直刺人心。

这些法则相互碰撞、撕扯,迸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每一次撞击都引发空间的震颤,仿佛天地都在这股力量下摇摇欲坠。

随着核心力量的消散,这些狂暴的法则渐渐失去了支撑,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化作一团团溃散的阴云,在夜空中缓缓消散。

仅存的残魂不甘心就此湮灭,它们拖着半透明的尾焰,如同迷途的幽灵,在虚空之中挣扎徘徊。

最终,在一股无形力量的拉扯下,这些残魂被迫退回门内,在门框边缘留下一道道焦黑的抓痕。

它们冒着青烟,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久久不散,为这诡异的场景更添几分阴森恐怖。

两道人影踉跄着跌出传送门。走在前方的人染血的银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破损的玄铁护腕深深嵌入皮肉,他握着染血匕首的手指突然痉挛,整个人重重栽倒在满地枫叶上。

暗红色的血珠顺着叶脉流淌,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紧跟其后的那人单膝跪地,漆黑的长刀深深插进地面,刀柄上的饕餮纹章还在渗血。

他剧烈喘息着扯下破碎的斗篷,露出被鳞片状伤口覆盖胳膊肢——那些伤口正在缓慢蠕动,似乎有某种活物在皮肤下游走。

这两人,不正是玲珑塔的三四层教主克莱恩和罗切斯特吗?

谁也不会想到,此时他们会以一个如此狼狈的模样在这里出现。

克莱恩靠着染血的刀身撑起身体,喉间溢出破碎的呛咳。他凝视着手臂上如墨般扩散的死气纹路,那些泛着幽蓝的脉络正顺着血管蚕食肌肉,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疯狂生长。

“我们这算是,逃出来了吗?”

话音未落,他突然开启长刀,裹挟着凌厉的寒光,精准斩断正在肆虐的右臂。断口处腾起阵阵青烟,腥臭的黑血混着死亡能量喷涌而出,在潮湿的地面腐蚀出大片焦痕。

罗切斯特瘫倒在满地枯叶上,苍白的面容几乎与月色融为一体。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喘息,燃烧灵魂留下的后遗症正在体内肆虐,整个人仿佛风中残烛。

“算是吧,古往今来,能从那里逃出的人寥寥无几,我们这也算是一个奇迹吧。”

沙哑的声音里藏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焦黑的印记——那是地狱之火反噬留下的烙印。

克莱恩踉跄着跌坐在地,望着同伴布满裂痕的铠甲苦笑:“哈,真不容易啊。如果没有罗兄你的地狱之火阻挡,我们恐怕早就被业川之火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吧。”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焦土上扭曲的法则残片,仍心有余悸。那些火焰焚烧灵魂的剧痛,至今仍在记忆里灼烧。

罗切斯特费力地撑起上半身,指尖划过掌心正在愈合的伤口:“此一时,彼一时。更何况我还没有领略到火焰的真正意义,离感悟天道还有一定距离。却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不成形的火焰,却能救你我一命。”

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没办法,事先教主也没有说过常世会插手这件事。这也算是超出他的预期了吧。”

切断自己的手臂后,克莱恩也没有了任何力气。他强撑着又往前爬了几步,靠在冰冷的树干上,闭上眼,疲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两人陷入沉默,唯有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中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突然落下细密的雨丝。冰凉的雨滴敲打在干涸的血痂上,激得两人同时颤抖。

雨水顺着破碎的甲胄缝隙渗入,冲刷着皮肤上灼烧的剧痛,这阵突如其来的清凉让他们如坠云端。

克莱恩仰起头,任由雨水冲刷着脸上的血污,在这难得的平静中,他终于感受到了一丝真实的生机。

罗切斯特扶着斑驳的砖墙勉力起身,染血的指尖在墙面上拖出蜿蜒的痕迹:“对了,接下来,你打算该怎么做?”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弯下腰,指缝间渗出的黑血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克莱恩凝视着逐渐消散的传送门残骸,铠甲缝隙中渗出的死气在地面凝成霜花。

“还能怎么做,回玲珑塔报告呗。”

他握紧残缺的右臂,伤口处新生的肉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你我伤势现在如此严重,短期内也肯定是为星光墟无法再做些什么了。而且事关重大,这件事情必须要让所有人越早知道越好。”

想起常世介入的诡谲场景,他瞳孔微缩,某种难以名状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罗切斯特摸索着腰间的药瓶,却发现早已在激战中碎裂。

“我同意你的看法,刚好我看了一下,这里离我们的分支部不太远。”他踉跄着向前迈出一步,靴底碾碎满地焦黑的枫叶,“以你我现在的状态,应该能撑在彻底昏厥之前速速过去。”

“对。到时候再让他们清除一下我们身上的死气。”克莱恩突然压低声音,刀锋般的目光扫过四周阴影,“谁知道在那个世界中有没有什么其他古怪的东西附身在我们身上。”

话音未落,他骤然拔刀,刀刃在空气中划出半轮银弧,却只斩断一片飘落的枯叶。

罗切斯特率先转身朝巷口走去,身后的门已经彻底湮灭,只留下地面扭曲的空间褶皱。

“多说无益,那就出发。”

然而刚走出三步,克莱恩突然抓住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残破的甲胄传来:“等一下,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罗切斯特顺着对方凝视的方向望去,只见月光下的枫叶竟逆着风向盘旋,在半空组成诡异的螺旋。

“这空气中的风,有些古怪。”克莱恩的刀尖开始震颤,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波动正从地底渗出。

“不就是受另一个世界规则影响的吗?别疑神疑鬼的。”

罗切斯特皱眉反驳,却在运功调息的瞬间瞳孔骤缩——丹田内的灵力竟如遇寒冰,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影响是影响,可以不能完全在先前的基础上进行重新覆写啊。”克莱恩屈指弹向空中,一枚信用点突然反向旋转,“你感知一下。”

当罗切斯特运转神识的刹那,仿佛有千万根银针同时刺入灵台。原本熟悉的星光混能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毒蛇般缠绕的死亡灰雾,以及割裂神识的凛冽剑意。

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在虚空中激烈碰撞,每一次震颤都让地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

“这难道是——”

罗切斯特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雷鸣劈碎。

“有人,和我们一样,正在和这些规则战斗。”克莱恩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意,“因为只有能量间相互产生的巨大冲突,才可能使原先的规则彻底发生覆写。”

他望着天穹中翻涌的暗紫色云层,那里正隐约浮现出熟悉的剑道纹路。

“你是想说,长野宫村又出现了?而且这次又有人和他发生了正面冲突。”

罗切斯特咬紧牙关。

当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的银色剑影时,某个名字几乎同时从他们齿间溢出:“玄化。”

死寂的沉默中,远处传来剑鸣与哀嚎交织的回响。

克莱恩望着自己不断溃烂的伤口,突然想起玄化曾说过的话——剑意领域若强行对抗异世界法则,必将遭受天道反噬。

此刻那些在空中游弋的死亡灰雾,不正像是某种死亡宣判?

估计现在的他,恐怕也是九死一生了。

没有人能跟死亡规则对抗!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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