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不满(2/2)

新王交接,真正波及的只有底下的人。他得找个合适的时机表决心,站好队才行。河东允头疼地这么想完,拿着文件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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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饭洗完澡,李择明进到厨房。佣人在配药,李家有专门的小冰箱用来存放药物,因为一些溶剂需要冷藏。

他默不作声喝着水,低头看了一眼托盘,把玻璃杯放下,“给我吧。”

佣人愣了愣,“好的。”

她鞠躬退下了。

年纪大了就容易有慢性病,李哉民的高血压一直是个大问题。年轻的时候长期过量饮酒加上年纪大了血管硬化,虽然一直有在吃药控制,但偶尔还是会感觉头晕。

李择明端着托盘,进到电梯。他看着电梯门反射照着的自己,闭了闭眼,忍耐着什么,随后又睁开眼走了出去。

李哉民在书房描摹着作品,是日本良宽禅师的诗:

生涯懒立身,腾腾任天真。

囊中三升米,炉边一束薪。

意思是一生慵懒,不求立身扬名,随性自然,任其天真。口袋里只有三升米,火炉边仅有一束柴薪。整首诗传达一种安贫乐道、不追求功名利禄,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精神追求。

他的身后还挂着那幅《光明磊落》。

李择明把托盘放了下来,李哉民停笔,低头欣赏,漫不经心问了一句,“我听东允说你都知道了,有什么话想问的吗?”

李择明没想到他父亲这么直接就打算进入话题,犹豫了一下,“如果您愿意跟我说的话。”

李哉民顿了顿,把毛笔放下,走过去洗了一下手,又拿白帕子擦干了。

而李择明还像罚站一样站在那。

“是你母亲求我的,她跟我说经过雪崩那件事,她内心一直惴惴不安,害怕择宪日后没有人能够照顾他,让我给他一些实质性的东西傍身。”

李择明愣住了,因为这个理由荒谬到了一种可笑的地步,他微弱的声音挣扎着从口中挤出来,“就因为这个?”

李哉民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你母亲有多爱惜择宪,况且是谁经过那一遭,都会心有余悸…”

“父亲!”

然而李择明头一次不知礼数打断了他,他满眼受伤,“您明知道召开股东大会,那些人会怎么想我。我工作至今,除了常务长这个职位,我什么都没有啊。母亲心疼,那您为什么不拒绝?担心以后没有人能照顾他?”他缓慢摇头,“从小到大他被你们照顾得够多了。”

李哉民没有受他质问的影响,皱了皱眉,语气冷静得像个旁观者,“择明,你在不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