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吻(2/2)
安吉尔需要这个回应,也需要她无声的肯定和鼓励。
安吉尔吻的更用力,身子无意识的向她那边倾,压迫着她与自己贴合,扣压在她脑后的手也有些用力,好像这样才能感受到艾莱尔一样。
唇是麻的,被她咬的还会有点疼,但是艾莱尔并不在意。
她也在学,学着安吉尔的动作,去吻她,去咬她,让她感受到自己同样炽烈的爱意。
许是无师自通吧,安吉尔加深了这个吻。
只是在她张嘴喘息之时,便蛮不讲理的撞了进来,一丝余地不留。
艾莱尔仍旧全盘接受着,也或许,从她张嘴喘息的那一瞬开始,她就已经准备好纵容安吉尔的所有动作。
她的吻和她的人一样,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却是强硬的让艾莱尔有些跟不上节奏。
索取的太多太急,让艾莱尔不得不将手搭在她的肩上,轻轻推搡着提醒她。
安吉尔没理会,或者说,她只是稍稍慢下来,主动跟进艾莱尔的节奏。
艾莱尔没再表示不满,揽过她的脖子,完全把自己交给她。
接吻是上瘾的,像午后阳光里融化的太妃糖,黏着舌尖的甜总带着余温。唇齿相触的瞬间,呼吸缠绕成无形的线,把两个心跳拴在同一频率。
空气漫着软乎乎的醉意。明知该适可而止,却忍不住贪恋那份肌肤相贴的温热,像戒不掉的温柔惯性,一触即发,越品越沉溺。
安吉尔有意的照顾她,照顾着她每一次急促的喘息换气,再迫不及待的上前,交织掠夺。
她似是被这侵略性极强的吻吻的有些难受,不轻不重的咬了她一下,安吉尔以为她喘不上气,刚刚收回,艾莱尔便直起身子挣开了她。
她双手撑住椅臂,借力将原本趴在她身上放松的双腿收回,从趴改为跨坐在安吉尔身上。
刚刚那个姿势实在对她的腰不太友好,持续久了会很难受。
安吉尔一直看着她,从她的双颊到泛红的眼眶,最后不住的将目光移至被她吻的水润的唇瓣,又心虚的移开。
艾莱尔有气无力的笑了一声,“现在知道心虚了?”
安吉尔听出她没有生气,舔了舔唇,抬眸望去:“可以再来一次吗?”
艾莱尔垂眸看着她慢慢稳下自己的呼吸,好一会,她才轻轻点了点头。
安吉尔重新迎了上去,只不过这次比刚刚要温柔了很多。
她一手压着艾莱尔的胯骨,有三指顺着她的身体曲线抚上她的大腿,稳着不让她滑下去,另一只手则由脖颈向上,一段指节插入她柔软的发丝间。
安吉尔循序渐进的,抬头和她亲吻。
艾莱尔不知道这个让人上瘾的吻持续了多久。
她喘息着,换气,再被安吉尔温柔的掠夺,一次又一次,乐此不疲,吻的大脑混沌,沉沦,再被吻失了所有的力气。
接吻好累。
艾莱尔双手压在她的肩上,软着身子塌在她身上,没再坚持多久,便扭开了脑袋,草草结束。
安吉尔可以感受到她剧烈起伏的胸膛,也可以听见她沉重而急促的呼吸。
像鼓风机。
但她不想结束,抬头寻她的唇瓣,她却扬起了头躲开,于是安吉尔退而求其次,吻在她的脖颈。
脆弱的脖颈被唇齿磨咬的又疼又痒,艾莱尔眉毛微微蹙起一个委屈的弧度,看上去完全是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安吉尔…你是狗么?”
她看着遮阳伞的伞骨,半眯的眸中还氤氲着湿意。
安吉尔咬够了,在女性并不明显的喉结上安抚性的轻吻一下,才心满意足的把脑袋埋在了她颈窝里,笑道:“是就可以咬了吗?”
艾莱尔好像被她的脑回路逗笑了,低头轻嗤一声,靠在她脑袋上,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为什么突然亲我。”
她现在没精力,懒得自己想了。
安吉尔努了努嘴,像是被她牵扯起什么不好的记忆,侧头又张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艾莱尔:?
咬上瘾了?
她毫不留情把安吉尔的脑袋扒拉开,不和她腻歪。
安吉尔一副受伤的模样,委屈巴巴的看着她:“我就是突然想到,一百年后,你可能就不在了,五百年后,我可能就记不清你的脸了,再过五百年,我或许都记不起你了。”
“陪我500年的兄弟姐妹我忘记他们只花费了一千年,更别说只能陪我一百年的你,又或者说,可能只会陪伴我几年的你。”
“艾莱尔,让我多索取一点好不好,多在我的记忆里留下点什么,让我晚一点忘记你。”
她看着艾莱尔,盛满爱意与忧伤的眸子里蓄着水光,似是已然心碎。
艾莱尔噎住了。
寿命,一直是她们之间无法越过的隔阂,也是艾莱尔一直不想去面对的话题。
但是安吉尔总会一次次的在看向她时,预见那个一定会发生的未来,并想想就为之感到心碎。
在绝对的事实面前,艾莱尔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
一切安慰的话听起来都像是让人沉沦的骗术,在百年之后就会成为一柄最为锐利的剑,直直刺进她的心脏。
伤的不是艾莱尔,但是艾莱尔也会疼。
所以她沉默着,拒绝发表一切言论,但又不忍看着她伤心,于是艾莱尔又探身去吻她。
学着安吉尔刚刚那样去咬她,吻她,去掠夺她,让安吉尔逐渐在她的影响下,忘记刚刚的一切,全身心的投入进这个吻当中。
忘记。
还真是一个既残忍又温柔的词。
艾莱尔没一会便又成为防守方,由着她占有自己,压住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在混沌中跟她一起沉沦。
她向来以理性自居,自父母离去后便很少显露自己真正的感情。
快乐,悲伤,这些真情实感只有最为熟知的人才真正见过,日常里带着面具生活的她总会扮演情绪,完美演出人们想要的表情。
她是一个隐藏在面具下,鲜有真情的人。
但面对安吉尔,她第一次流露出了…
情动。
像没法思考的野兽,跟随着欲望越陷越深,哪怕这种欲望让她疼痛,却也甘愿让这种疼痛成为愉悦的养料。
混沌的,缺氧的,像起伏海水中随时会侧翻的小船,好像整个人都被这一个吻搅的心绪混乱。
感受到她身体不自然的颤抖,安吉尔及时松开了嘴,却是在离开之际,牵扯出一条脆弱的银丝。
银丝很快断裂,不知所踪,安吉尔垂眸看着瘫倒在自己怀里,胸口随着急促换气狠狠起伏,连带着肩膀都在微微发颤的艾莱尔,忍不住的又将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