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扑朔迷离（2/2）
可是什么？凯撒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埃琳娜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烁，显然在犹豫要不要说。
她看了看雷蒙德，又看了看凯撒，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低声说道：她不是人。
什么意思？雷蒙德一脸茫然，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凯撒眯起眼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埃琳娜继续说下去。
我不知道她具体是什么。埃琳娜避开凯撒的目光，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害怕被什么人听到，但她绝对不是人类。我只是个小小的服务员，俱乐部核心的秘密，根本不是我的层次能知道的。
她停顿了一下，手紧紧攥着裙摆，继续说道：我只知道，她经常在深夜出现，从不参与任何游戏，只是坐在角落里观察客人。而且，她从来不吃东西，不喝水，就那么坐着，像雕像一样。
跟她接触过的人，第二天就会出事。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听不清：被俱乐部以各种借口扣下，再也出不来。
埃琳娜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深深的恐惧：那些被扣下的人，会被带到某个神秘的地方。没有人知道那是哪里，也没有人会被正常放出来。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家人找不到，守备队也查不到。
都死了？雷蒙德问道。
不......我不确定。埃琳娜摇头，声音更低了，因为偶尔会有人重新出现在俱乐部，但他们已经......变了。
什么意思？凯撒眼神一凝。
埃琳娜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勇气才说出口：有几次，我在俱乐部里见到过一些新的工作人员。他们穿着俱乐部的制服，做着服务员或者守卫的工作。但我认出了其中几个人——他们原本是俱乐部的客人，几年前因为欠债被扣下的。
她的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都有些发白：我试着跟他们打招呼，但他们就像不认识我一样，眼神空洞，面无表情。而且，当我问起他们这几年去哪了，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什么都不说，只是摇头，然后就走开了。
就好像......埃琳娜的声音带着哭腔，就好像他们的灵魂被抽走了一部分，变成了行尸走肉。
雷蒙德脸色煞白，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他想起了埃琳娜信中提到的——菲利普就是被俱乐部以赌债为借口扣押了。
如果菲利普也被带到那个神秘地方，也变成那样......
菲利普那晚也跟她接触了？凯撒追问，语气急切。
我不确定。埃琳娜摇头，但菲利普被扣下的那一天晚上，我听赌厅的同事说，菲利普在赌厅跟安娜一起玩过牌。
凯撒皱眉，大脑飞速运转。
安娜不是人类，这点他刚才交手时就确认了。
那团黑雾，那种邪恶的气息，还有她受伤后流出的黑色血液，都不是正常人类应该有的特征。
但她到底是什么？是恶灵？魔物？还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超自然生物？
而菲利普被扣押，看来真的和安娜有关。如果菲利普那晚和安娜接触过，那他现在的处境恐怕非常危险。
白鹰俱乐部以赌债为借口扣押他，实际目的可能远比索要债务更加邪恶。
你还知道些什么？凯撒看着埃琳娜，目光锐利，关于安娜，关于俱乐部，你知道的比你说的多得多吧？
埃琳娜被他的目光盯得很不自在，低下头：真的不多了。俱乐部的核心秘密，我接触不到。
我只是听到过一些片段的谈话，知道那里不简单，知道有些事情......超出了常理。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但正因为知道了这些，我才想逃离那个地方。
那里太危险了，我害怕哪一天也会被他们盯上，找个借口扣下来。
凯撒盯着她，总觉得这姑娘隐瞒了很多东西。
她的眼神闪烁，说话时总是避开他的目光，这些都是撒谎或隐瞒的典型表现。
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埃琳娜明显很害怕，如果逼得太紧，她可能会彻底闭嘴，甚至不敢再来找他们。
你以后小心点。凯撒语气缓和了一些，既然你知道这么多，俱乐部那边早晚会盯上你。如果他们要清理知情者，你会是第一批目标。
我知道。埃琳娜苦笑，眼中闪过绝望，所以我想离开那里，但一个人做不到。他们不会放过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如果我突然辞职，他们会怀疑我要告密，那我就完了。
她看向雷蒙德，眼里有期待，也有恳求：如果能找到菲利普，如果能有人帮我......
雷蒙德咬咬牙，握紧拳头：我会帮你的。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会把你和菲利普救出来。他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语气坚定。
谢谢你，雷蒙德先生。埃琳娜眼眶红了，声音哽咽。
凯撒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盘算着。
埃琳娜这姑娘不简单，她知道的比她说的多得多。
那些偶然听到的片段谈话恐怕只是借口，她对俱乐部的了解远比一个普通服务员应该知道的要多。
但她确实想逃离俱乐部，这点应该是真的。
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她眼中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
而且，她和雷蒙德之间显然有感情。
雷蒙德对她的保护欲这么强，说不定能成为他们这边的助力。
回去小心。凯撒对埃琳娜说道，有什么紧急情况，就来找雷蒙德。但要注意，不要被俱乐部的人跟踪。
我明白。埃琳娜点点头，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我会小心的。
她站起身，戴上帽子，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雷蒙德一眼，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
雷蒙德想送她，但被凯撒拦住了。
让她一个人走，凯撒低声说，如果有人跟踪，两个人一起反而更容易暴露。
雷蒙德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埃琳娜深深看了雷蒙德一眼，匆匆离开了。
门关上后，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雷蒙德走到窗边，看着埃琳娜远去的身影，长叹一声：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超自然生物，魔物，这些不都是传说吗？怎么会真的存在？
他的声音里满是困惑和不安，显然还无法完全接受这个现实。
传说往往有现实依据。凯撒走到他身边，也看向窗外，语气平静，那些被当作迷信和童话的东西，也许只是普通人不愿意相信的真相。王都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得多，表面的繁华之下，隐藏着我们看不见的黑暗。
他想起在维泽米尔城遭遇的女鬼，想起废弃神殿的怨灵和那个诡异的老妪，还有现在的魔物安娜。
这个世界，远比表面看起来危险得多。
那些超自然的邪恶存在就潜伏在人类社会的阴影中，像白鹰俱乐部这样的地方，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雷蒙德转过身，看着凯撒，菲利普还在他们手里，埃琳娜也随时可能有危险。而且，那个安娜虽然被你击退了，但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凯撒沉思了片刻：先观望。威尔斯公爵的人现在在盯着俱乐部，他们短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这段时间是我们的缓冲期，必须好好利用。
你打算做什么？
调查。凯撒眯起眼睛，我需要弄清楚白鹰俱乐部到底是什么组织，安娜是什么东西，菲利普在哪里。只有掌握了足够的情报，我们才有机会从他们手里救人。
他转身看着雷蒙德：而且，我们需要变得更强。今天我能击退安娜，是因为我的修为压制了她。但俱乐部里肯定还有更强大的存在。如果遇到那种敌人，现在的实力还不够。
雷蒙德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明白了。我也会尽量收集情报。
凯撒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点，不要打草惊蛇。
等雷蒙德离开后，凯撒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白鹰俱乐部、超自然生物、被扣押的菲利普、被标记的艾莉娜......这些问题纠缠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而他正处在网的中心。
必须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而且，他隐约觉得，白鹰俱乐部背后可能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这个组织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收集那些接触过安娜的人？菲利普他们被抓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多的谜团，太少的线索。
凯撒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楼上。
无论如何，他必须保护好艾莉娜，同时想办法破解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