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风雨欲来！安娜与艾拉！（2/2）
凯撒深吸一口气，朝门口的保安走去。
麻烦让一下，我找店主亚历山大。凯撒说道。
那两个保安打量了凯撒一眼，从他得体的衣着和贵族气质看出这不是普通客人，立刻态度恭敬了起来：您请进，老板应该在后厅的办公室里。
凯撒点头致谢，然后侧身挤进了拥挤的酒馆。
暖烘烘的热气瞬间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浓郁的麦酒香味和炖肉的香气。
大厅里的温度比外面至少高了十度，数百人聚集在这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人体散发的热量加上炉火的温度，让整个酒馆就像一个大蒸笼。
凯撒穿过拥挤的人群，不时要侧身避开端着酒杯的客人，好几次差点被兴奋的醉汉撞到。他的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
老板，再来两杯黑麦酒！
这炖肉太香了，给我再来一份！
今天的生意真是好极了，我们船队刚卸完货，全队兄弟都来这儿喝酒庆祝！
听说这家店的粮食价格比市场价便宜一成，我明天就来采购！
凯撒努力穿过人群，终于来到了吧台后面。
保安们看到他纷纷恭敬点头致意让出一条路。
那里有一扇通往后厅的小门，凯撒记得那里是亚历山大的临时办公室。
他推开门，瞬间从喧闹的大厅进入了相对安静的空间。
后厅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大概只有十几平米，但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墙边摆放着几个装满账簿和文件的木柜，中央是一张大书桌，上面堆满了各种单据、账册、采购清单和人员名册。
亚历山大正埋头在这堆文件中，手里拿着鹅毛笔在账簿上记录着什么。
他的桌子上还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麦酒，旁边是一块啃了一半的黑面包。
显然哥哥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只能边工作边随便垫补几口。
亚历山大的头发有些凌乱，眼圈微微发黑，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即使如此，当他专注于账本时，眼神中仍然透着一种坚定和干劲——那是一个成功商人特有的神态。
哥哥。凯撒轻声叫道。
亚历山大猛地抬起头，看到凯撒时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凯撒？你怎么这么晚还过来了？
他赶紧站起身，动作却有些僵硬——显然是坐得太久，身体都有点发麻了。
刚处理完一些事情，想过来看看你。凯撒走进房间，目光扫过那堆积如山的文件，看起来生意很不错啊，哥哥。这规模比我上次来时大了何止一倍！
凯撒脸上带着由衷的赞赏：恭喜你，事业蒸蒸日上。
外面的酒馆都快挤不下人了，这种火爆程度在码头区域怕是独一份吧？
然而，听到凯撒的祝贺，亚历山大却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喜悦。
他停下手中的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张因为长期劳累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喜色，反而浮现出一种唏嘘。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凯撒...亚历山大的声音低沉而沉重，这真的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他环视了一下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账簿和人员名册，然后苦涩地说道：
说白了，我这是在发死人财。
死人财？
凯撒眉头一皱，敏锐地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寻常。
他走到哥哥对面坐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亚历山大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门外忙碌的服务员们和工人、保安道：
你看到的这些新员工，凯撒，几乎全都是最近从周边城市逃来的难民。
亚历山大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王都附近有好几个城市都出现了严重的饥荒。东南方向的巴尔温城、北方的米尔顿镇、西边的格伦河谷...大量的人口涌入王都寻找生计。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你知道外面的情况有多糟糕吗？
这些难民为了活下去什么都愿意做。
有些人卖掉了祖传的土地，有些人变卖了全部家当，甚至...甚至有人不惜卖儿卖女。
我见过一个父亲，亚历山大闭上眼睛，声音开始颤抖，他牵着一个只有八岁的小女孩，跪在酒馆门口求我买下他的女儿...就要五个金币，只要五个金币就能让她跟着我干活，管饭就行，什么都不要...
他用力抹了把脸：我拒绝了他。给了他十个金币，让他带着孩子离开。
但第二天，我听说那个小女孩被卖给了码头区的一家妓院...一个金币。
凯撒沉默了。
这些逃到王都的难民，亚历山大继续说道，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接受任何能够维持生存的工作条件。所以我...我用极其低廉的价格招募了他们。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市场上正常雇一个服务员，工资大概是每月三十银币，包吃包住。
但这些难民...我只给他们每月一银币，还要求他们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
亚历山大苦笑道，就算是这样的条件，外面还有上百个人排队等着这个机会。
凯撒心中一动，立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作为血鹰兄弟会的高层成员，他对王都的情报比普通人更加敏感。
结合今天四皇子阿德里安的紧急召集，这些难民的大量涌入绝不是巧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凯撒压低声音问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大规模的饥荒？
哥哥，这种情况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亚历山大回忆道，最初只是零星的难民流入，我没太在意。但最近半个月，涌入的人数突然暴增。每天都有数百人、上千人从各个方向逃到王都...
他摇了摇头，表情凝重：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的原因。
但从这些难民口中得到的消息都极其相似，而且令人不安。
他们的描述听起来，似乎绝不仅仅是普通的自然灾害那么简单。
凯撒眼神一凛：什么意思？
亚历山大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朝门外喊道：托马斯，你过来一下。
片刻后，一个年轻人放下手中的托盘，快步走了进来。
凯撒仔细打量着这个叫托马斯的年轻人。
他看起来大约二十岁出头，身材瘦弱得如同一根竹竿，整个人给人一种营养严重不良的感觉。
脸颊深深凹陷，颧骨突出，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色。
他的手臂细得吓人，青筋清晰可见，手背上甚至能看到骨节的轮廓。
这显然是长期饥饿和劳累留下的痕迹。
但最让凯撒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虽然因为疲惫而布满血丝，但依然保持着一种质朴的诚实和坚韧不拔的意志。
那是一种经历过真正绝望却依然没有放弃希望的眼神——悲伤但不绝望，疲惫但不麻木，受伤但不破碎。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托马斯恭敬地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我弟弟凯撒，亚历山大介绍道，他想了解一下你们家乡的情况。
你跟他说说，你们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托马斯转向凯撒，连忙深深鞠躬：凯撒少爷好，很荣幸见到您。
然后他的表情渐渐变得沉重而忧虑起来，仿佛那些可怕的回忆重新涌上心头。
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少爷，我们家乡...出现了很多诡异可怕的事情，托马斯的声音开始颤抖，简直就像是噩梦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整理思绪：
我的家乡在王都东南方的巴尔温城附近，是一个叫格林镇的小地方。那里有大概三千多居民，大部分都是世世代代耕种土地的农民。镇子周围有很多肥沃的农田，正常年景的话，粮食产量足够养活所有人，甚至还能有剩余出售...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恍惚：
但从半年前开始，一切都变了。
最开始，是郊外不断有人失踪。托马斯的声音压得很低，起初大家以为是野兽伤人，或者是强盗作案。毕竟森林里确实有狼群，附近也偶尔会有山贼出没。镇长组织了民兵队去巡逻搜索，但...什么都没找到。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的痕迹，甚至连衣服碎片都没有。那些失踪的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凯撒眼神一动：失踪的都是什么人？
大部分是农民，托马斯回答道，那些需要早出晚归耕作的普通农夫。更奇怪的是...
他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
失踪的时间都极其规律。大多数都是在黄昏或者黎明时分，恰好是农民们需要往返田地的时候。从来没有人在正午失踪过，也没有人在深夜失踪过，就偏偏是那两个时间段。
黄昏和黎明...
凯撒心中警铃大作。这种规律性的失踪时间，明显不是普通犯罪能够解释的。
刚开始只是偶尔有一两个人失踪，托马斯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颤抖，大家还能安慰自己说可能是意外。但随着失踪人数越来越多...一个星期失踪五个，两个星期失踪十个...恐慌开始在村民中蔓延。
他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到了后来，农夫们都不敢再出去耕田了。哪怕是大白天，也必须三五成群一起行动，而且天一黑就必须回到镇子里。但即使这样...还是有人失踪。
我记得很清楚，托马斯的眼眶开始发红，有一次，五个农夫一起结伴去田里收麦子。他们互相约定绝不分开，时刻待在彼此视线范围内。但就在黄昏时分往回走的路上...
他的声音哽咽了：
走在最后面的人突然就不见了。前面四个人只是回了一下头的工夫——就一瞬间！——后面的那个人就消失了！
他们疯了一样地搜索，在那条路上来回找了一整夜。可什么都没找到...就像那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托马斯用颤抖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大片的农田就这样被荒废了。没有人敢在天黑前还留在野外，庄稼在地里腐烂，粮食产量急剧下降。很快整个地区就出现了严重的饥荒。
但最可怕的还不是饥荒，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而是那些诡异的事情开始向城镇内部蔓延...
托马斯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然后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恐惧：
有人在夜里听到从空旷处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某种野兽的嚎叫，但又不像任何已知的动物。那种声音...怎么说呢...就像是人的惨叫和狼的嚎叫混在一起，听得人浑身发冷。
还有人发誓看到黑暗中有巨大的影子在移动。托马斯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不是一个，是好几个。它们在房屋之间穿梭，高度至少有三米，移动的方式很奇怪，不像是在走路，更像是在...漂浮。
但每当有人点亮火把或者提着灯笼去查看时，却什么都没有。只有地上留下一些奇怪的痕迹——不是脚印，而是一些像是被腐蚀过的黑色印记，周围的草都死了，泥土也变成了黑色。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村里的老人说，那片土地被古老的诅咒笼罩了，已经不再适合人类居住。教会的神父也来过，但他看了一眼那些黑色痕迹后，脸色变得惨白，什么话都没说就匆匆离开了。第二天，神父就带着全部家当逃走了。
所以最后，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只能选择逃离祖祖辈辈生活的家乡，来到王都寻求庇护。
托马斯说完这些，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肩膀垂了下来。
听完托马斯的描述，凯撒的心情变得极其沉重。
但同时，他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将刚才听到的信息与自己掌握的情报进行对比分析。
这种情况他太熟悉了——黄昏和黎明时分的规律性失踪、无法找到尸体、农田荒废、从边缘向内陆蔓延的恐慌、奇怪的声音、巨大的影子、腐蚀性的黑色痕迹...
这些都是典型的超自然威胁扩散模式！
更重要的是，托马斯描述的这些现象，与他之前在荒村遇到的异常事件有着惊人的相似性。只不过荒村的规模更小、时间更短，而格林镇的情况显然已经恶化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
如果王都周边的多个城镇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况，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超自然威胁正在从四面八方逼近王都！
意味着王室的庇护能力正在急剧衰退！
意味着整个王国都可能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
谢谢你，托马斯，凯撒温和地说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的信息对我们很有帮助。你先去忙吧，好好工作。
是，少爷！托马斯恭敬地鞠躬，然后退出了房间。
等托马斯离开后，凯撒转向亚历山大，压低声音说道：哥哥，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这绝不是单纯的饥荒问题。
你的意思是...？亚历山大疑惑地看着他。
凯撒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从托马斯的描述来看，这些失踪事件具有明显的超自然特征。
黄昏和黎明时分的规律性、无法找到尸体、诡异的声音和影子、腐蚀性的黑色痕迹...这些都不是普通的强盗或野兽能够造成的。
是啊，亚历山大忧虑地点头，而且我听说不只是托马斯他们那个方向。
北方的米尔顿镇、西边的格伦河谷、东南方的巴尔温城...好几个不同方向的城市都出现了类似的问题。
难民们带来的消息都大同小异。
他叹了口气：王都现在涌入了大量的难民，城市的负担越来越重。
粮食价格开始上涨，治安也变得越来越差。
我听说王宫已经派出了大量巡逻队，但效果似乎并不理想。
凯撒陷入了深思。
结合今天得到的各种信息，一个可怕的图景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阿德里安皇子今天前所未有的急迫表现，召集所有地下势力协助调查白鹰俱乐部；
各地超自然威胁的同时蔓延；大量难民涌入王都；粮食价格上涨；治安恶化；秋收庆典即将到来...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某种巨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而王室对全国的庇护能力正在急剧衰减。风雨欲来，整个王国都将面临前所未有的生死考验。
但同时，凯撒也意识到了另一个重要的事实——危机中往往蕴含着机遇。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一个可能在危机中既能帮助哥哥发展事业，又能造福难民，同时也能增强家族实力的重要机会。
哥哥，凯撒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看到今天这种情况，我觉得你应该考虑一个新的生意方向。
什么方向？亚历山大抬起头。
粮食生意。凯撒一字一句地说道。
粮食生意？亚历山大停下手中的工作，疑惑地看着弟弟，可是粮食生意竞争激烈，而且现在王都的粮商势力错综复杂...
凯撒走到亚历山大身边，在他对面坐下，然后压低声音详细解释道：
正是因为形势严峻，才是最好的机会。
哥哥，你仔细想想——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大量难民涌入王都只是开始。
随着各地超自然威胁的继续蔓延，会有更多人逃到王都寻求庇护。这意味着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让亚历山大思考。
意味着对粮食的需求会急剧增加，亚历山大若有所思地说道。
没错！凯撒点头道，而且更重要的是，供应却可能因为农田荒废而减少。
你看，托马斯他们那边的农田都荒废了，粮食产量暴跌。
其他几个方向的情况应该也差不多。
他的分析头头是道：供应减少，需求增加，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粮食价格会持续上涨。
现在王都的粮价已经比一个月前高了两成，这只是开始。
如果我们提前布局粮食生意，不仅能够获得巨大利润，还能帮助这些绝望的难民。
凯撒继续说道：而你拥有码头的地理优势，正好可以控制粮食的进出口贸易。
你可以从还没受灾的其他地区采购粮食，然后在王都销售。
这样既能满足市场需求，又能赚取合理的利润。
亚历山大沉默了片刻，显然在仔细权衡这个建议。
他皱着眉头说道：你说得有道理...这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是粮食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
王都有几个大粮商把持着市场，他们背后都有贵族和权贵支持。
如果我们贸然进入这个领域，很可能会受到打压...
这个你不用担心，凯撒自信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现在是血鹰兄弟会的三把手，在王都有相当大的影响力。
只要你的生意是正当经营，分给兄弟会三成利润，我能够确保没有任何势力敢来找你麻烦。
他顿了顿：而且血鹰兄弟会本身也有很强的商业网络。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可靠的粮食供应商，甚至协助你建立完整的采购和销售渠道。
更重要的是，凯撒的语气变得更加诚恳，做粮食生意也算是在为王国做贡献。
让这些绝望的难民能够买到相对平价的粮食，维持基本的生存。
只要不是囤积居奇，推波助澜炒高粮食价格，即使按照市价出售我们也是大赚一笔。
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就算王室知道了，也只会支持我们，不会打压。
亚历山大深深地看了弟弟一眼，眼中满是赞赏。
他能感觉到，几个月不见，凯撒已经成长了太多。
从一个初出茅庐的贵族少年，变成了能够独当一面、洞察时局、把握商机的成熟青年。
凯撒，亚历山大认真地说道，你的眼光越来越远了。
好，我明白了。
我会立即联系可靠的粮食供应商，准备大规模进入这个市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眺望着外面繁忙的码头：
既然你说血鹰兄弟会能够提供保护，那我就放手去做了。
粮食生意确实是个机会...而且你说得对，这也是在帮助那些绝望的难民。
如果能让更多人吃上饭，那这笔生意做得就值得。
凯撒微微一笑：哥哥，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
告别了哥哥，凯撒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因为刚才的成功商议而有些轻松。
夜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味拂过他的脸庞，但就在这时，路边传来的微弱声音让他停下了脚步。
在一盏摇曳的街灯下，他注意到路边的墙角蹲着两个瘦小的身影。
秋夜的寒气让她们紧紧抱在一起取暖，其中一个还在轻轻颤抖。
走近仔细一看，竟然是两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女孩。
这两个女孩的模样让凯撒心头一震：她们身材瘦弱得如同两根即将折断的枯枝，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麻布衣服，上面满是污渍和破洞。脸上和手上都沾满了污垢，头发也乱糟糟的，显然很久没有清洗过。她们的相貌算不上出众，甚至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憔悴，但最让凯撒印象深刻的是她们的眼神——虽然饱受苦难，但那双眼睛里依然透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坚韧和不屈。
更让凯撒注意的是她们乞讨的方式——她们并不像其他乞丐那样伸手要钱，而是不断地向过往行人磕头，嘴里一遍遍地重复着同样的话：求求好心人给口饭吃，求求好心人给口饭吃...我们不要钱，只要一口饭...
这种只要食物不要金钱的乞讨方式，清楚地说明她们已经饿到了极点，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了问题。对她们来说，金钱已经没有意义，能够填饱肚子的食物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凯撒走过去，蹲下身来看着这两个女孩：你们多长时间没吃饭了？
两个女孩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本能的警惕，但很快就被绝望的饥饿所取代。
大人，我们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其中一个女孩怯生生地小声说道，声音细如蚊吟，还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求您给我们一口饭吃吧，哪怕是剩菜剩饭都行。我们什么都愿意做，什么苦都能吃。说着，她用手背擦了擦因为寒冷而不断流出的鼻涕。
听到三天没吃东西这几个字，凯撒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震撼和心疼。
虽然他这些年见过很多苦难，经历过无数血腥的战斗，但看到这么小的孩子遭受如此极端的困苦，依然让他感到深深的难过。特别是她们那种绝望中仍然保持尊严的坚强，更是让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起来吧，别跪了，凯撒温和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起两个女孩，我带你们去吃饭。放心，你们安全了。
他带着两个女孩重新回到亚历山大的麦穗酒馆。看到凯撒带着两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回来，亚历山大虽然有些意外，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哥哥，麻烦给这两个孩子准备些食物，凯撒对亚历山大说道，另外，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收留她们当服务员。
亚历山大看了看这两个瘦弱的女孩，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凯撒，不是我不愿意帮忙，但最近我已经招了不少员工和帮厨，再多就有些吃不消了...
听到这话，两个女孩立即跪了下来，拼命地磕头：求求老板收留我们！我们只要管饭就行，不要工钱！我们什么都能做，什么苦都能吃！
看到她们如此绝望的样子，亚历山大的心也软了下来。
但他还是有些担心：你们这么小，能做什么工作呢？
我们会识字，也会计数，其中一个女孩急切地说道，我们都上过初中一年级，可以帮忙记账、算账，也可以招待客人。
什么？上过初中？凯撒和亚历山大都感到震惊。
在这个时代，能够上初中的孩子绝对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王都的普通人家孩子能上个小学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初中教育通常只有中产阶级以上的家庭才能负担得起。
你们的家庭背景是什么？怎么沦落到当乞丐了？凯撒好奇地问道。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较大的那个怯怯地说道：先生，我叫安娜，这是我妹妹艾拉。
我们的父亲原本是邻近城市的医生，家里的经济条件还算可以，所以我们从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
但是饥荒来临后，城里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父亲为了给病人治病，经常深入那些危险的区域，结果...安娜的声音哽咽了，父亲和母亲都在逃难的路上去世了。我们姐妹俩一路上靠着乞讨，才勉强活到了王都。
听完安娜和艾拉的经历，亚历山大完全被打动了。这两个孩子不仅有教育背景，而且经历了如此巨大的苦难却依然坚强地活着，确实值得帮助。
好吧，我收留你们，亚历山大点头同意，但是宿舍方面一时半会儿可能安排不出来...
这个问题我来解决，凯撒立即说道，可以让安娜和艾拉住在我的公寓里，跟我的侍女一起住。反正她们这么瘦弱，不会占用太多空间。
听到这个安排，安娜和艾拉激动得又要跪下磕头，被凯撒及时制止了。
好了，别总是跪来跪去的，凯撒温和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麦穗酒馆的员工了。先好好吃一顿饭，然后跟我回家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安娜和艾拉含着眼泪点头，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希望。
安排她们先在餐厅吃饭后，凯撒带着安娜和艾拉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当艾米丽看到凯撒带回来两个如此狼狈的小女孩时，她的母性本能立即被激发了。
天哪，这两个可怜的孩子，艾米丽心疼地说道，轻轻蹲下身来查看她们的情况，快进来，我马上给你们准备热水洗澡，然后找些合适的衣服。你们一定又冷又饿吧？
在艾米丽的悉心照料下，安娜和艾拉很快就焕然一新。
艾米丽先给她们喝了一碗热腾腾的肉汤暖身子，然后耐心地帮她们洗去污垢、梳理打结的头发，最后换上了她特意找出来的合身衣服。虽然她们依然瘦弱，但至少看起来像是正常的孩子了，脸上也有了一丝久违的血色。
看着这一切，凯撒的心情复杂得很。
一方面，他为能够帮助这两个孩子感到欣慰；
另一方面，她们的遭遇也让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王国当前面临的危机有多么严重。
如果连城市的医生家庭都无法在这场浩劫中生存下来，那么普通民众的处境可想而知。
而这种情况如果继续恶化下去，恐怕整个王国都将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看着安娜和艾拉在艾米丽的照料下逐渐恢复生气，凯撒心中涌起一种深深的满足感。
虽然个人的力量在面对王国级别的危机时显得微不足道，但至少他能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这些无辜的受害者。
今天的经历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尽快变强。
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在即将到来的动荡中保护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包括亚历山大哥哥、艾米丽、还有安娜和艾拉这样的无辜民众。
而今天意外获得的15点深渊进化点，正是他在这条变强道路上的重要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