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失踪！（2/2）
凯撒！雷蒙德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中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没睡，你终于找到了！我到处在找你！
怎么了？凯撒放下手中的面包，眉头微皱。看雷蒙德这副模样，肯定出了大事。
雷蒙德压低声音，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后，急切地说：是菲利普！前天晚上和我们一起去俱乐部的菲利普失踪了！
凯撒心中一沉。
菲利普是他们班的同学，性格开朗，前天晚上确实和大家一起在白鹰俱乐部玩到很晚。
凯撒记得当时离开时，菲利普还在和一个金发女服务员聊得火热。
你确定他失踪了？会不会是在别的地方过夜？凯撒冷静地问。
不可能！雷蒙德用力摇头，声音带着颤抖，菲利普的室友说他这两天都没回宿舍。昨天我还以为他只是在外面玩，没太在意。但今天早上我去他常去的酒馆、咖啡馆、甚至他亲戚家都找了一圈，都没有他的踪影！
看到雷蒙德如此焦急，凯撒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先别急，慢慢说。凯撒让雷蒙德在旁边坐下，倒了杯水给他。
雷蒙德接过水，猛灌了几口，情绪稍微稳定了些。
他看着凯撒，苦笑道：我想来想去，只有你能帮我。
为什么是我？凯撒有些意外。
班里其他人......雷蒙德无奈地摇头，托马斯太跳脱，遇事就慌。菲利普自己都出事了。其他人要么太冲动，要么太胆小。只有你，总是很冷静，让人觉得可靠。
凯撒愣了一下，没想到雷蒙德会这么评价自己。
但仔细想想，自从来到王都，他确实表现得比同龄人成熟。经历过生死，见过真正的恐怖，这些学院里的小事，在他眼里确实算不上什么。
行，我帮你。凯撒点头，先说说具体情况。
雷蒙德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菲利普前天晚上一直在和俱乐部的女服务员埃琳娜聊天。埃琳娜是......是我的朋友。
朋友？凯撒挑眉，看出了雷蒙德的窘迫。
雷蒙德脸有些红：我常去白鹰俱乐部，她是那里的服务员。我们......聊得来，也就熟了。有一次喝多了，不小心说出了自己在军事学院的事，还告诉她我是布朗克家族的。
凯撒明白了。雷蒙德这是对人家姑娘有意思，但碍于身份差距，不好明说。而且这小子喝醉后还暴露了不少个人信息，难怪埃琳娜能找到他。
所以你担心菲利普的失踪和她有关？
不是！雷蒙德急忙摇头，埃琳娜人很好，绝对不会做那种事。我只是想问问她，菲利普前天晚上到底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如果俱乐部真的有问题，埃琳娜可能也会有危险。
凯撒看着雷蒙德的表情，心里有数了。这小子不只是担心同学，更担心那个叫埃琳娜的姑娘。
走吧，去俱乐部看看。凯撒拍拍他的肩膀。
两人匆忙出了学院。
夜色中的王都街道别有一番风味。路边的煤气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几家夜市小摊还在营业，卖烤肉的、卖热红酒的小贩吆喝着招徕生意。马车在石板路上轱辘轱辘地驶过，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雷蒙德走得飞快，凯撒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路过一个面包摊时，凯撒突然停下。
等等。
怎么了？雷蒙德急得不行。
先吃点东西。凯撒买了两个羊角面包，塞给雷蒙德一个，你一夜没睡，脸都白了，去了也问不出什么。
雷蒙德接过面包，咬了一口，苦笑：我哪有心情吃......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凯撒边走边吃，你慌成这样，人家一看就知道你好拿捏。
雷蒙德愣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点头：你说得对。
到了白鹰俱乐部门口，雷蒙德已经恢复了几分镇定。
夜晚的俱乐部和白天截然不同。门口挂着几盏装饰性的煤气灯，暖黄色的光芒透过彩色玻璃罩，在门前的台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里面隐约传来音乐声和人们的说笑声，但相比前天晚上的热闹，今天显得冷清了许多。
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大厅里打扫卫生，准备明天的营业。
请问埃琳娜在吗？雷蒙德向一个管理员询问。
她在楼上休息。我去叫她下来。
不久，一个身材高挑的金发女子走了下来。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长裙，看起来清纯可人，但眼中带着明显的疲惫。
雷蒙德，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埃琳娜礼貌地问，但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前天晚上和我们一起来的菲利普·德拉克先生失踪了。雷蒙德开门见山，你是最后和他说话的人，能告诉我们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吗？
埃琳娜的表情明显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菲利普先生？
前天晚上我很累，大概十点左右就离开工作岗位去休息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十点？雷蒙德皱眉，但我记得当时已经过了十一点，你还在和他聊天。
您记错了。埃琳娜坚持，我确实很早就去休息了。对于菲利普先生的去向，我真的一无所知。
凯撒仔细观察着埃琳娜。
她的手不自觉地摸着衣角——这是紧张和不安的典型表现。眼神闪躲，不敢直视雷蒙德的眼睛。提到菲利普的名字时，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急促——这是典型的说谎反应。
而且她左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颜色还很新鲜，应该是最近一两天留下的。那种痕迹不像是撞伤或摔伤，更像是被绳子或铁链勒过。
凯撒前世作为武道大宗师，阅人无数。这种微表情和肢体语言，在他眼中清晰得像写在脸上一样。
埃琳娜小姐。凯撒突然开口，你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埃琳娜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身后：不小心碰的。
碰出来的伤不会是这种勒痕。凯撒盯着她的眼睛，有人威胁你？
埃琳娜脸色一变，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我......我真的不知道菲利普先生的事。对不起，我还有工作要做。
说完，她匆匆离开了，背影显得有些慌乱。
她在撒谎。凯撒对雷蒙德说，而且她很害怕。
雷蒙德又询问了其他几个服务员，得到的回答都很相似——大家都说没有注意到菲利普的具体去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调查陷入了僵局。
走出俱乐部后，雷蒙德沮丧地说：看来问不出什么来。这些人要么真的不知道，要么就是在隐瞒什么。
我觉得那个埃琳娜有问题。凯撒若有所思，她的反应不太自然。
我也有这种感觉。雷蒙德点头，但我们没有证据，而且这里是王都，不能随意怀疑他人。
俱乐部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服务员们的表现也没有明显的异常。
但凯撒总感觉这里隐藏着什么秘密，菲利普的失踪背后可能有更大的阴谋。特别是想到前几天自己在这里遇到的超自然事件，凯撒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
我们先回学院吧。雷蒙德心情沉重，也许菲利普会自己回来的。
但凯撒知道，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我们还是先请求学院的帮助吧，”凯撒沉吟片刻后提出建议。
回到学院后，凯撒跟雷蒙德向学院的管理部门报告了菲利普失踪的情况。
学院的教务处主任是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子，听完雷蒙德的陈述后，面无表情地说：我们会记录在案，并通知城卫队。但作为一个成年学生，菲利普·德拉克先生有自己行动的自由。除非有明确的犯罪证据，否则学院很难采取进一步行动。
可是他失踪两天了！雷蒙德急切地说。
按照王国法律，主任推了推眼镜，成年人失踪一周以上才能立案。现在才两天，还不符合立案条件。我的建议是再等等，也许他会自己回来。
雷蒙德想说什么，但被凯撒拉住了。
在这种官僚机构面前，争辩是没用的。
走出教务处，雷蒙德沮丧地说：他们根本不在乎菲利普的安危。
他们在乎的是规章制度，凯撒平静地说，而不是具体的人。
凯撒来到雷蒙德的宿舍，跟他讨论一下对策，但是还是一筹莫展。
都是我的错。雷蒙德沮丧地说，如果我前天晚上坚持大家一起离开就好了。
这不是你的错。凯撒安慰道，菲利普是成年人，他有权决定自己的行动。
突然，雷蒙德宿舍门被敲响，雷蒙德开门一看，是一位穿着邮政制服的工作人员。
请问哪位是雷蒙德·布朗克先生？邮政员礼貌地问。
雷蒙德抬起头，疑惑地说：我就是。
这是给您的信件，邮政员从邮袋里取出一封信，递给雷蒙德，需要您签收一下。
雷蒙德在签收单上签了名。邮政员行礼后转身离开。
雷蒙德接过信件，看到寄信人的名字时愣住了：埃琳娜？
凯撒也凑过来看。信封上确实写着埃琳娜的名字，而且是俱乐部的地址。
她为什么要给你写信？凯撒压低声音问。图书馆里还有其他学生在看书，不宜声张。
雷蒙德的手微微颤抖，急忙拆开信封。信纸是淡黄色的便签纸，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水味——那是埃琳娜常用的香水。
他快速浏览信件内容，脸色随着阅读变得越来越凝重，最后甚至有些苍白。
怎么了？凯撒关切地问。
雷蒙德没有说话，只是将信递给凯撒，手还在微微发抖。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似乎在努力压抑着什么情绪。
凯撒接过信件，上面是娟秀的女性字迹：
雷蒙德先生：
我知道您在担心菲利普先生，请放心，他暂时是安全的。
白天不能对您说实话，因为那里有太多双眼睛在监视。
我必须警告您，下个月的秋收节庆典期间，千万不要来白鹰俱乐部。
会有人设置特殊的赌局，专门针对像您这样的年轻人。
他们会让您欠下巨额债务，然后通过各种手段要挟。
我偶然听到了一些谈话，这里比表面看起来危险得多。
菲利普先生就是因为欠了钱，被他们扣下了。
我正在想办法帮他，但需要时间。
请务必相信我，不要在秋收节期间来俱乐部。
如果可以的话，也请您帮帮我。我想离开这个地方，但一个人做不到。
埃琳娜
看完信件，凯撒缓缓抬起头，和雷蒙德对视。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凝重。
雷蒙德声音嘶哑地问：这是什么情况？她刚才还说不知道菲利普的去向，现在却说他是安全的？
他的语气中满是困惑和不解，还有一丝被欺骗的愤怒。
凯撒仔细思考着信件的内容：看来这个俱乐部确实有问题。
她知道内幕，但不敢在俱乐部里说，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我们真相。
那菲利普到底怎么样了？雷蒙德担心地问。
或许是欠了赌债，被他们扣下了。凯撒分析道，这种事在王都很常见，赌场和俱乐部勾结，设局让贵族子弟欠债，然后要挟家族。
雷蒙德脸色难看：菲利普家里不富裕，他哪来的钱赌？
这就是陷阱的高明之处。凯撒冷笑一声，先让你赢几把，尝到甜头，然后越陷越深。
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欠下了巨额债务。
雷蒙德沉默了很久，突然问：凯撒，你为什么对这些这么了解？赌局陷阱，债务要挟......这些套路你好像都很清楚。
凯撒愣了一下。
是啊，他为什么这么了解？
前身的记忆里，贵族子弟凯撒从小生活优渥，接受正统教育，根本没接触过这些地下世界的肮脏手段。这些都是他穿越前，在地球上看过的各种诈骗案例，从新闻报道到警示教育，从影视剧到真实案件......
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这类骗局层出不穷。
但在这个中世纪背景的异世界，他怎么解释自己对这些手段的熟悉？
我......在书上看到过。凯撒随口敷衍道，家族藏书室里有一些关于王都地下势力的调查报告。
这个理由听起来勉强，但也算说得通。贵族家族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确实会收集这类情报。
雷蒙德倒没多想，只是叹气：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凯撒说，埃琳娜说她在想办法，我们就等她的消息。而且......
他看着信的最后一句：请您帮帮我，我想离开这个地方，这说明她有求于你。有求于人，就不会害你。
你是说，她想让我救她出来？雷蒙德明白了。
凯撒点头，她冒险给你写信，一是警告你别去俱乐部送死，二是希望你能帮她。菲利普的事，可能是她表达诚意的筹码。
雷蒙德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一定要救出菲利普，还有埃琳娜。她也是受害者。
凯撒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冲动。我们需要详细的计划。白鹰俱乐部背后的势力不简单，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我知道，雷蒙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
凯撒理解他的心情。作为班长，雷蒙德对同学有责任感；
作为暗恋埃琳娜的人，他更不可能袖手旁观。
我会帮你的，凯撒郑重地说，但要等合适的时机。
两人在宿舍里又商量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先观望，等埃琳娜的进一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