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维泽米尔城！（2/2）
酒馆里又响起了粗俗的欢呼声。
而此时，凯撒已经骑上战马，往回走。
半个小时后，凯撒越来越不对劲。
那股饥饿感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像火烧一样，从体内燃烧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烫，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少爷，您脸色好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艾莉娜担心地看着他，小脸上满是焦虑。
她从来没见过少爷这副样子——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汗，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会从马上摔下来似的。
没事，就是...有点热。凯撒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去那边树林歇会儿就好。
他用颤抖的手指指着路边一片茂密的橡树林。
必须找个没人的地方。他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体内那股疯狂的渴望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如果再不处理，他怕自己会当着艾莉娜的面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两人拐进树林。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鸟儿的鸣叫。
艾莉娜，凯撒翻身下马，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但那颤抖还是藏不住，去前面小溪那边取点水来，我...我想洗把脸。
是...是的，少爷。艾莉娜虽然心里疑惑——小溪离这里明明不近，而且少爷看起来很不舒服，她真的该离开吗？——但多年的训练让她不敢质疑主人的命令，还是乖乖地小跑着离开了。
艾莉娜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树林深处。
周围安静下来了。只剩下凯撒一个人，还有手中那个诡异的绿色物体。
凯撒靠在一棵粗壮的橡树上，死死盯着手里的东西。
绿色物体在秋日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更加诡异的光泽。那种类似血肉的质感，那种微微的脉动，那种仿佛还活着的感觉，在理智上应该让人感到恶心、恐惧、排斥。
但奇怪的是，凯撒并没有感到任何恶心或恐惧。
相反，那股饥饿感越来越强烈，已经强烈到让他几乎失去理智的地步。
就在这时，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吃掉它！
疯了吗？凯撒咬牙自言自语道，声音在颤抖，这他妈是怪物的内脏！是从水鬼身上挖出来的东西！怎么能吃？！
他试图把东西扔掉。
抬起手臂，想要把这个诅咒般的东西扔得远远的。
但手不听使唤。
手指死死握着那个绿色物体，根本松不开，就像焊在上面一样。
那股饥饿感已经不只是饿了，更像是...戒断反应。就像烟瘾发作，身体在尖叫，灵魂在咆哮，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不吃就会死的那种错觉，充斥着整个意识。
凯撒的理智和本能在疯狂地厮杀。
理智在怒吼：这是怪物的器官！很可能会中毒！会死！会变成怪物！
本能在咆哮：吃！必须吃！现在就吃！这就是你需要的！
汗水顺着脸颊滴落，浸湿了衣领。凯撒的手在剧烈颤抖，整个人都在打摆子，像是得了疟疾一样。
最终...
本能战胜了理智。
操了。凯撒闭上眼睛，心一横，张嘴一口咬了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腥臭，没有恶心的血腥味，没有腐烂的恶臭。
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像雨后的草地，像春天的森林，像晨露打湿的青苔——清新、自然、甚至有些...好闻？
东西入口即化，像果冻一样，带着微凉的触感，顺着喉咙滑下去。口感居然还挺不错，凉凉的，滑滑的，有点像吃冰淇淋。
然后——
轰！
一股炽热的暖流从胃里猛然炸开！
就像喝了一大口高度烈酒，又像是吞下了一团火焰，那股热量瞬间从胃部爆发，顺着血管、经络、神经，冲向四肢百骸，冲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凯撒整个人都僵住了，靠着树干，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热！
太热了！
体内像是燃起了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但这不是痛苦的灼烧，而是一种...舒服的温暖。就像寒冬腊月里泡进热水澡，像冰天雪地里喝下热汤，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舒适感，让人几乎要呻吟出声。
与此同时，凯撒的胸口处，悄无声息地浮现出一个诡异的图案。
那是一个透明的、巴掌大小的古怪符文，像是某种古老文明的文字，又像是某种神秘的魔法阵。它就这样凭空出现在皮肤上，就像隐形的纹身一样。
但凯撒此刻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的注意力全部被身体的变化吸引了。
凯撒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听觉突然变得异常灵敏。
远处树林里小鸟的鸣叫声，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无比，就像在耳边唱歌一样。树叶之间摩擦的沙沙声，风吹过草丛的呼啸声，甚至地面上蚂蚁爬行的细微声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视觉也变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更加清晰、锐利。树叶上的叶脉纹理，树皮上的每一道裂痕，空气中飘浮的细小尘埃，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就像戴上了超高清的显微镜！
嗅觉同样得到了惊人的提升。
鼻子能闻到泥土里的潮湿气息，能分辨出橡树、松树、桦树各自不同的木质清香，甚至能闻到远处小溪里水的清凉味道，还有...艾莉娜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味正在往这边接近。
不止如此。
凯撒感觉整个身体都充满了力量——不是那种夸张的超级英雄般的力量，而是一种充盈、饱满、精力充沛的感觉。就像连续睡了十个小时后的神清气爽，像大病初愈后的如释重负，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欢呼雀跃。
那股要命的饥饿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比饿了几天突然吃饱更爽，比久旱逢甘霖更舒畅，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歌唱，都在庆祝着这次奇妙的蜕变。
这...这是怎么回事？凯撒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
他握紧拳头，能清楚地感受到指尖的力量，能听到关节摩擦的声音。这种感觉，就像从标清画质突然跳到了4k超清，从普通音响升级到了环绕立体声。
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少爷，我取水回来了！艾莉娜清脆的声音从树林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凯撒连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整理了一下衣服，尽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幸好那个诡异的绿色图案是透明的，在衣服的遮挡下根本看不出来。
回程路上，两人策马而行。凯撒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但心里却翻江倒海。
当经过城门时，他们听到守卫们在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豚鼠渔村的水鬼被除掉了！一个守卫兴奋地说。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另一个守卫好奇地问。
千真万确！第一个守卫压低声音，带着敬畏的语气说道，据说是一位圣光教会巡游的牧师大人出手的！
据说那位牧师大人只是念了几句祈祷词，天空就有金色的圣光降下，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那水鬼当场就被圣光净化，化作一团绿色的烟雾消散了，连尸体都没留下！
圣光教会的牧师就是厉害！都是圣光神的虔诚仆人，专门对付这些邪恶生物！另一个守卫感叹道，也就他们能对付这种怪物，换成咱们普通人，早就被拖下水淹死了！
可不是嘛！听说那水鬼力大无穷，青面獠牙，浑身腐烂，能把成年人像拎小鸡一样提起来...
凯撒骑在马上，经过城门，耳中听着守卫们的对话，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水鬼心脏...
圣光教会的牧师...
化作绿烟消散...
那岂不是说，马格努斯手里的那个水鬼心脏，是牧师消灭水鬼之前从尸体上挖下来的？
还是说...那根本就不是心脏，而是水鬼被消灭后残留的某种能量结晶？
而自己，居然把那东西吃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刚才那种感觉，那种前所未有的感官敏锐度，那种浑身充满力量的饱满感，那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难道自己真的吃下了某种超自然生物的核心？
更可怕的是——自己的身体，似乎完美地吸收了那东西，没有任何排斥反应，反而变得更强了？
这意味着什么？
自己会变成怪物吗？
会失去理智吗？
会被圣光教会追杀吗？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翻滚，但没有答案。
少爷？艾莉娜拉了拉他的袖子，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嗯，没事。凯撒收回思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们回家吧。
他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心情变得沉重而复杂起来。兴奋、恐惧、困惑、不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穿越到这个世界才五天，原本以为可以安安稳稳地当个快乐的废物贵族，每天吃喝玩乐混吃等死。
但现在看来，命运似乎给他准备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他必须搞清楚，自己到底吃了什么。
还有，这股突然出现的力量到底意味着什么。
以及...胸口那个诡异的图案，究竟是什么东西。
秋日的阳光依然温暖，洒在回家的路上。
但凯撒的心里，却蒙上了一层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