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夜(中)。(2/2)

先是挨了花姑的重重一巴掌,随即又被花姑一通厉声训斥,原本因太过焦急有些失了理智的柱子,头脑立刻就变得冷静下来。

头脑冷静下来的柱子,眼见花姑是真的在生气,慌忙致歉道:“唉!看我这急性子,一急起来,就犯糊涂啥都不顾了,对不起啊,花姑,都怪我太过焦急,以至于乱了方寸,太冒失了,还请你务必多体谅与宽恕。”

面对柱子的道歉,花姑根本就不领情,当即冷笑一声,继续厉声训斥道:“你家香莲还真是将你给看透了,她说的还真就一点也没错,你这个急性子,就一个遇事不经过大脑思考的愚木脑袋,若是我这般空着手去你家,到时候还不得与你一样,只能在一旁干瞪眼,啥事都干不了呀?行了,你也别瞎着急了,你家香莲是什么情况,难道我还能不清楚吗?放心吧,她绝不会有事,按照日子推算,就算是真的要生,那也至少还得再痛上好一阵子,算了,就不跟你多废话了,反正说了你也不懂,这样吧,你站在门口稍等一下,我回屋去给我那小丫头片子压一压被子,顺便准备好所需的东西,处理好了,我就跟你一起去你家。”

花姑说完,转身向屋内走去,边走边嘟囔道:“真是无语,说出来还是三个孩子的父亲呢,真不知道这父亲是怎么当的,竟然就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唉。。。。。。”

眼见花姑转身进屋,心中焦急万分的柱子急忙问道:“花姑,要不也让我进屋吧,我在屋外反正也没什么事,正好可以进屋帮你收拾需要带上的物品。”

刚走出几步的花姑,听到身后柱子的话,当即止步转身,眼见柱子已经跨过门槛,走进了大厅,打算跟随自己进房间。

“站住!”满脸怒火的花姑,一声怒喝,吓得柱子立即止步。

满脸怒容的花姑,瞪着柱子厉声训斥道:“让你进屋了吗?刚才不是已经告诉过你,让你等在门口安心等待就行吗?还傻愣着干啥?还不赶紧给我回到门口去等着!”

柱子眼见自己的一番好意,反而惹得花姑极度不满,无比生气,也就只好面露满脸歉意笑容,迅速退回到门口,再也不敢跨过门槛半步。

满脸怒容的花姑,眼见柱子已经退回到了屋外门口,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等待,这才稍微消气,却仍然是瞪着柱子,厉声训斥道:“不知有句老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吗?在这深更半夜,你竟然还敢往我屋里钻,难道就不怕会被村里人看见,传出一些莫须有的风言风语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了男人还不到半年,若是让村里人看到你在这深更半夜往我屋里钻,肯定会被那些碎嘴子的人误会,传出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到时候能解释的清楚吗?这种有损名誉的事情,我一个没了男人的妇道人家哪怕是被人家恶意编排与奚落也无所谓,可你不一样,你若是因这种事情被误会,传出不好的流言蜚语,只怕从今往后,你和香莲在村子里就再也抬不起了,行了,我也懒得跟你多废话,哪怕这天气再怎么冷,你也得忍耐一下,给我在门口老实等着,我准备好物品后,就会出来跟你一起回去,听明白了吗?”

“好的,花姑,对不起啊,刚才确实是我太心急,太冒失了,还请你多原谅。”柱子满脸尴尬笑容,对着花姑再次道歉。

“真是的,真不知香莲当年是怎么想的,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一个一点也不细心的家伙。”花姑边嘀咕,边快步走向房间。

柱子站在大门口焦急等待着,在等待过程中,脑海中不停浮现出香莲痛苦的模样,此时此刻,柱子的心中虽然万分焦急,但却不得不在冷冽寒风中,耐心等待着花姑走出家门。

寒风凛冽,冷寒入骨,鹅毛般的大雪,在寒风中漫天飞舞,焦急等候在门口的柱子,为了能够稍微缓解一下心中的焦急情绪,并除去身上的寒意,也就在大门口不停来回踱起了步子,在此期间,时不时揉搓一下被凛冽寒风冻到通红的双手,对着掌心哈上一口热气。

等了约有四五分钟,眼见花姑还没有走出屋,在门口来回不停踱着步子,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又冷又急的柱子,虽然心里面已经急到恨不得冲进屋内,去帮花姑收拾物品,但一想到花姑刚才的厉声训斥与警告,也就不敢再越雷池半步,只得努力强压下心中的冲动想法,继续在大门口耐心等待。

不敢迈步跨过门槛,却又等得万分心急的柱子,万般无奈之下,只得趴在门上,将头探进屋内,对着此时正在房间内忙碌,收拾准备物品的花姑大声喊道:“花姑,你收拾好了吗?快一点吧,我怕香莲在家里痛的受不了。”

正在房间内收拾准备物品的花姑,听到屋外柱子的叫喊声,瞬间就被气的火冒三丈,当即满腔怒火大声回应声:“催什么催!给我在门口耐心等着!”

听到屋内花姑满腔怒气的回应,柱子心知绝对不能再多言,否则,必定会再次遭到花姑的厉声训斥,于是,只得在大门口继续耐心等待。

片刻后,花姑背着小木箱,快步走出房间,走到大门口,满脸怒气瞪了一眼满脸歉意笑容的柱子,怒斥道:“娃睡得正香,你却在门口瞎叫嚷,若是被吵醒了,你给照看吗?”

此时此刻,花姑的脖子上,多了一条针织围巾,肩膀上也斜跨了一只老旧的红色小木箱,只不过小木箱的漆面已经几乎掉完,快要看不出原始的漆色。

一见到花姑,心急如焚的柱子就急切问道:“花姑,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行了,你不是着急回去吗?那赶紧走吧。”花姑强压制住心中的火气,说完瞪了一眼柱子,跨过门槛走出屋,转身带上了大门,并挂上了锁,然而,性子直爽的她,嘴中却忍不住嘟囔道:“真是服了,像个催命鬼似的,一直在催个不停。”

花姑锁好门,将钥匙装进棉袄口袋中后,没有理会身旁满脸歉意笑容的柱子,转身迈步,走向黑夜中,然而,才刚走出屋檐没几步,就又止住了脚步。

“呀!这该死的鬼天气,竟然雪下这么大了呀,怪不得这天气会突然变得如此冷了,柱子,你再稍等一会,我回屋去拿把伞。”花姑说完,转身就往回走。

柱子眼见花姑转身就往回走,打算回屋去拿雨伞,心急的他,急忙笑着劝说道:“花姑,不用,雪下的也不是很大,不碍事的,不用打伞也行,我们还是快走吧。”

花姑被柱子的一番话给气到忍不住叹息苦笑,给了柱子一个白眼后,带着满肚子气回怼道:“我说你这人怎么就那么自作多情呢?我说了雨伞是要给你用的吗?”

柱子被花姑一番话给怼的哑口无言,不敢吱声,只得满脸憨笑以对。

怒怼完柱子的花姑,继续迈步走向大门,边走边气愤嘟囔道:“你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汉当然是无所谓,哪怕是被淋湿衣服,真的生病了,也会有你家香莲的照顾,可我这孤家寡人就不一样,可没你那么好的命,若是不好好的爱惜自己身体,哪天突然间病倒了,起不了床,只怕会被活活饿死在床上,饿死我不要紧,只怕会苦了我那还不会走路的可怜丫头,从此再无倚靠。”

在嘟囔抱怨中,花姑已经拿出钥匙打开门,跨过门槛走进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