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江沉想写的只有她(1/2)

桂花嫂到底是胡同里的滚刀肉,被江沉那一斧头吓住后,缩回自家屋檐下,又觉得丢了面子。她抓了一把瓜子,一边磕得瓜子皮乱飞,一边冲着刚下班回来的刘大妈翻白眼。

“瞧瞧,瞧瞧!我就说这外地来的路子不正。那屋里又是咖啡又是酒的,一股子资本家做派!”桂花嫂啐了一口,“还有那巧克力,那是咱们老百姓吃得起的?指不定这钱哪来的呢,迟早得让街道办来查查……”

二愣子还在旁边抽抽搭搭,鼻涕泡忽大忽小:“妈,我想吃糖……”

“吃吃吃!就知道吃!人家那是金山银山,咱家喝西北风!”桂花嫂指桑骂槐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生怕正房听不见。

正房的门帘突然掀开。

江沉走了出来。

他穿着林知夏刚给他买的衣服,整个人挺拔得像棵小白杨。他怀里抱着那一堆油纸包

江沉径直走到廊檐下,搬来了那架木梯子。他踩着梯子上去,手里麻利地解开油纸包上的草绳。

“哗啦。”

红白相间的肉条垂了下来。

那是整整十斤五花腊肉。

肥肉晶莹剔透,瘦肉红润紧致,经过果木熏制,表面泛着一层诱人的油光。

桂花嫂嗑瓜子的动作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没完。

江沉又解开一个包。

两条风干的大青鱼,每一条都有小臂长,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青黑色的光泽。

左边挂腊肉,右边挂青鱼。

刚才还骂骂咧咧的桂花嫂,喉咙里像是卡了根鸡毛,发出一声古怪的“咯喽”声,脸上火辣辣的疼。

二愣子不哭了,也不闹了。他直勾勾地盯着那晃悠悠的腊肉,哈喇子顺着嘴角流成了河,下意识地吸溜了一声。

林知夏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那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缸,热气腾腾。她看着江沉从梯子上下来,故意扬声说道:“江师傅,那鱼要是想吃今晚就蒸一条。还有那腊肉,挑肥的切,别省着。”

桂花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干瘪的瓜子,又看了看人家廊檐下那富得流油,脸皮紫涨,像是被人狠狠踩了一脚。

“妈……”二愣子拽着她的衣角,“我想吃肉……”

“吃屁!”桂花嫂恼羞成怒,把瓜子往地上一摔,拽着儿子就往屋里钻,“看什么看!也不怕长针眼!回屋!”

那扇破木门被摔得震天响,紧接着屋里传来二愣子的鬼哭狼嚎。

林知夏勾了勾嘴角,心情大好。

这就叫专治各种红眼病。

……

林知夏盘腿坐在热乎乎的炕头上,面前摊着一个记得密密麻麻的账本。她一只手拨弄着算盘珠子,另一只手拿着钢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

“今天这一趟,去了七十八块五。”林知夏停下笔,看着对面正拿着砂纸打磨木料的江沉,“心疼吗?”

江沉手里的动作没停,木屑簌簌落下:“给你花,不疼。”

林知夏合上账本,神色认真了些,“江沉,以后咱们是要做大生意的。那些家具、金条,还有这满院子的老料,将来都是要把生意做到全中国,甚至做到国外的。”

江沉抬头,黑沉沉的眸子看着她,等着下文。

“所以,”林知夏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崭新的田字格本,“你不能当个文盲老板。”

江沉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绿皮的本子,那是小学生用的东西。

林知夏又把那支钢笔推到他面前:“工单上全是圈圈叉叉,也就我看个大概。以后签合同、看账本,总不能让我一直给你当翻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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