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手搓钢制齿轮(1/2)

“砰砰砰!”

院门被拍得震天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江沉睁开眼,眼底的困意瞬间散去,恢复了一贯的警惕与冷厉。他松开怀里的林知夏,替她掖好被角才起身去开门。

“谁啊,这一大早的报丧呢?”

隔壁传来桂花嫂骂骂咧咧的声音。她披着件打补丁的棉袄,手里抓着把瓜子,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只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正停在胡同口,车漆锃亮,倒映着周围破败的灰墙土瓦。

桂花嫂手里瓜子都忘了磕。

乖乖,又是那个大人物!

江沉拉开院门。

门口站着三个人。

打头的是叶少,依旧是一身将校呢大衣,只是神色间多了几分急切。旁边跟着顾明,手里提着早点。

最后面,还站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头。老头背着手,下巴抬得老高,眼神挑剔地在江沉那一身旧工装和满院子的刨花上扫了一圈,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叶少,我就说您这是病急乱投医。”

老头开口了,语气傲慢得很,“修钟表讲究的是无尘环境,要有专业设备。这种连个像样工作台都没有的破落户,能修好西洋钟?别是给您拆散了装不回去吧?”

叶少也有点迟疑。

毕竟这环境确实太寒碜了点。

“进去看看再说。”叶少没接话,抬脚往里走。

江沉侧身让开,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被质疑的愤怒,也没有见到权贵的谄媚。

几人进了正房。

桌子正中央,那个鸟笼钟被一块红绒布盖着。

“哼,装神弄鬼。”那个金丝眼镜老头嗤笑一声,走上前去就要掀布,“我倒要看看,这野路子能修出个什么花来。”

他的手刚伸出去,就被一只大手拦住了。

江沉挡在他面前:“手上有油,别碰。”

老头气得胡子直翘:“你懂不懂规矩?我是信托行特聘的一级技师!我修过的钟比你见过的都多!”

“规矩我懂。”

江沉没理会他的叫嚣,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双洁白的棉纱手套戴上。

然后,他两指捏住红布的一角,轻轻一掀。

“哗啦。”

红布滑落。

晨光正好透过窗户打在桌上。

那座原本黯淡无光的珐琅鸟笼钟,此刻像是被施了魔法。

金属底座被擦拭得锃亮,珐琅彩绘上的积灰一扫而空,鲜艳欲滴。那只机械鸟昂首挺胸,每一根孔雀羽毛都流光溢彩。

这卖相,绝了。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不屑道:“光擦得亮有什么用?那是驴粪蛋子表面光!核心坏了就是废铁!”

话音未落。

江沉伸出修长的手指,拨动了一下侧面的报时杆。

“咔哒。”

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后。

那只机械鸟突然张开翅膀,脖子灵活地转动了一下。

“布谷——布谷——”

清脆悦耳的鸟鸣声在屋内荡漾开来,音色纯正空灵,没有一丝机械摩擦的杂音。紧接着,鸟儿低头做了一个啄食的动作,翅膀收回,一切归于平静。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顾明嘴巴张大,手里的油条差点掉地上。

那个金丝眼镜老头不可置信地冲上前去,甚至忘了刚才江沉的警告,整个人几乎贴到了钟罩上。

“这……这不可能!”

老头颤抖着手打开了底座的后盖。

透过透明的玻璃盖板,机芯内部的运转一览无余。

在一堆黄澄澄的铜齿轮中间,那一枚闪烁着银白色冷光的钢制齿轮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无比和谐。它咬合精准,运转平稳,带着一种工业暴力美学。

“钢的……这是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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