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仙城暗流初涌动 天机阁内秘闻现（1/2）

商队如同缓慢移动的沙虫，在广袤无垠的戈壁与零星绿洲间蜿蜒前行。车轮碾过粗粝的砂石，发出单调而持久的声响，与呼啸而过的风沙混杂在一起，构成这片土地永恒的基调。叶尘混在商队末尾一辆装载皮毛的板车上，一身粗布麻衣，脸上涂抹着风尘与些许植物汁液混合的暗黄，气息收敛得如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跟着商队讨生活的落魄武夫。

他闭目假寐，实则神识内敛，默默运转《三生劫灭道典》的基础法门，温养着与屠长老一战后尚未完全复原的经脉与神魂。那强行催动四碎片施展虚空挪移的后遗症比想象中更麻烦，不仅劫力亏空，空间之力的反噬更是在灵台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裂痕，需要水磨工夫慢慢修复。

所幸四碎片归元后，自行散发的本源之气品质极高，滋养效果显着。他能感觉到，暗金色的劫力在缓慢恢复，变得更加凝练，灵台上的裂痕也在本源之气的浸润下，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弥合。肉身经过那次空间乱流的洗礼，似乎对空间波动有了一丝微弱的亲和力，这或许是个意外之喜。

一路上，他凭借“见死之眼”和玉尺的“定踪”能力，提前规避了几股小规模的沙匪和几头潜伏在绿洲附近的凶悍妖兽。商队的护卫头领只是个炼气大圆满的体修，根本察觉不到这些潜在的危险，还以为是运气好，一路平安。

叶尘乐得清静，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修炼和整理思绪。从黑雾林到流云仙城，不仅仅是地理上的跨越，更是他修仙之路上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他将要面对的不再是局限于一片险地的宗门纷争，而是更加广阔、更加复杂的修仙世界。

关于流云仙城的信息，他主要通过商队成员的闲聊和偶尔购买的简陋玉简获取。此城位于南疆边缘，毗邻浩瀚无垠的“万妖山脉”，是散修、小宗门、商会乃至一些妖族混杂居住的巨大城池，由三位元婴期的散修大能共同执掌，号称“中立之地”，禁止大规模宗门争斗。城内鱼龙混杂，机遇与危险并存，是信息、资源流通的重要枢纽。

“到了！前面就是流云仙城！”这一日，商队头领兴奋的呼喊声将叶尘从入定中唤醒。

他抬头望去，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撼。

地平线的尽头，一座巨城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太古凶兽，城墙高耸入云，墙体并非寻常砖石，而是某种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巨石垒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闪烁不定的符文，散发出强大的灵压。城池上空，并非晴朗天空，而是终年笼罩着流动的七彩云霞，那是庞大护城阵法形成的异象。无数各色流光从四面八方而来，如同归巢的鸟儿，投入城池四周巨大的空中门户，那是修士驾驭法器或飞行坐骑进出的通道。

相比之下，叶尘所在的这支商队，只能老老实实地走向地面那如同巨兽口吻般的巨大城门。城门下排着长长的队伍，有人类修士，有半妖，甚至还有一些收敛了气息、体型庞大的妖兽，均由城门守卫严格盘查，缴纳入城费用。

“每人十块下品灵石！货物另算！”守卫的声音冰冷而不耐烦。

叶尘随着人流，缴纳了灵石，领到一枚临时身份木牌，上面有简单的禁制，有效期一个月。踏入城门的那一刻，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膜，喧嚣的声浪瞬间提高了数个量级，浓郁了数倍的天地灵气混合着各种丹药、香料、食物、以及……欲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城内街道宽阔，足以容纳十驾马车并行。两侧建筑鳞次栉比，风格各异，有古色古香的东方楼阁，有粗犷大气的巨石殿堂，甚至有悬浮在半空的精致树屋。店铺招牌琳琅满目，售卖着从最低阶的符纸丹药，到闪烁着宝光的法器阵盘，应有尽有。街上行人摩肩接踵，修士修为从练气到筑基随处可见，甚至偶尔能感受到几道深不可测、疑似金丹的气息一闪而过。

这里的热闹与活力，与黑雾林的阴森死寂形成了鲜明对比。

叶尘没有急于寻找落脚点，而是如同一个真正的初来者，在几条主要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闲逛，实则暗中观察，熟悉环境，并用“见死之眼”收集信息。

他看到了为了一株灵草价格争得面红耳赤的散修；看到了前呼后拥、神色倨傲的宗门弟子；看到了在角落里低声进行着不可告人交易的阴影人物；也看到了当街斗法、却被瞬间出现的执法队强势镇压的场景……流云仙城，果然如传闻般，秩序与混乱并存。

他的目光更多停留在那些收购和出售各种奇珍异物、古籍残卷的店铺上。白色玉璧上指引的另一个遥远光点依旧模糊，他需要更多的线索来定位其他罗盘碎片。而这类店铺，是最有可能找到相关信息的地方。

逛了半日，叶尘走进一家名为“博古斋”的老店。店铺不大，陈设古雅，檀香袅袅，一个戴着水晶眼镜、头发花白的老者正伏在柜台上，仔细擦拭着一枚青铜古镜。

叶尘收敛气息，表现出炼气七八层的样子，在店内浏览。货架上摆放着不少沾满泥土的陶罐、残缺的碑文拓片、生锈的兵器碎片等，看起来都有些年头。

“掌柜的，请问你这里可有关于上古宗门遗迹，或者特殊罗盘、玉璧类古物的记载或实物？”叶尘试探着问道。

老者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打量了叶尘一眼，慢悠悠道：“上古之物，虚无缥缈，真真假假，难辨得很。小店倒是有些残卷古籍，客官可以自己看看。”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书架。

叶尘走过去，神识扫过那些落满灰尘的玉简和兽皮卷。大多是一些地方志、游记或者残缺的低阶功法，并无有价值的信息。他心中微感失望。

正准备离开，目光无意间扫过柜台角落一块垫桌脚的、毫不起眼的青黑色石头。那石头表面光滑，似乎经常被摩挲。而就在这一瞥之下，他怀中的白色玉璧，竟然再次传来了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悸动！

又是这种青黑色石头？和之前在劫修记忆碎片中看到的一样！

叶尘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走到柜台前，指着那块垫脚石问道：“掌柜的，这块石头看起来挺别致，是什么来历？”

老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有人会对垫脚石感兴趣，拿起石头看了看，笑道：“你说这个啊？就是城外乱葬岗那边捡的，质地坚硬，用来垫桌角正好。客官要是喜欢，一枚下品灵石拿走。”

叶尘付了灵石，将石头拿在手中。触感冰凉，神识探查，并无任何灵气波动，就是一块普通的顽石。但白色玉璧的微弱共鸣做不了假。

他尝试用玉尺“溯影”。这一次，或许是因为石头就在手中，溯源之力更加清晰。模糊的画面闪现：这石头似乎曾长期与某种特殊器物放置在一起，沾染了极其微弱的气息。而那器物的轮廓……隐约像是一个残缺的底座，带有卡槽，与青铜残盘的部分结构隐隐对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