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剑斩我道心固 无间剑域承遗泽（2/2）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命运长河”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源头，开始倒流、干涸！一种大恐怖、大寂灭的气息笼罩了他。

“因果非枷锁，乃行路之痕！轮回非终点，乃道途之阶！我之存在，超脱宿命，由我不由天！”

叶尘发出了源自灵魂深处的呐喊。他将所有对星辰、生死、因果、轮回的感悟提升到极致。星辰生死瞳催动到极限，眸中不再是星河生灭，而是映照出了自身那错综复杂、却又蕴含着无限可能的因果之网！他看到了那些关键的、维系着他存在的因果节点。

他并未试图去抗拒那斩断因果轮回的力量，那如同螳臂当车。而是以一种更加玄妙的方式，引导着自身那初生的“世界本源”之意——星辰珠内的混沌气旋微微震颤，散发出一股“包容”、“衍化”、“自成一体”的独特道韵。

他以自身为原点，以星辰珠内那初生的微缩世界为根基，试图构建一个独立的、不假外求的“内循环”！将那些至关重要的因果，那些定义他“叶尘”之存在的根本联系，纳入自身世界的“因果体系”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疯狂的尝试！等于是在与整个宇宙的因果法则进行对抗，要在自身内部开辟一方不受外界因果轮回束缚的“净土”！

轰隆隆！

仿佛有无形的惊雷在冥冥中炸响。那斩落的力量与叶尘自身构建的内循环体系发生了剧烈的冲突。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元婴都出现了虚幻的迹象，星辰珠光芒狂闪，内部的微缩世界虚影剧烈动荡，仿佛随时可能崩溃。

但叶尘紧守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信念、所有的道境，全部倾注其中。他回想起建木之心生死并存的平衡，回想起星辰寂灭与诞生的轮转，回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坚持与守护……

不知过了多久，那斩断因果轮回的力量，如同遇到了一个无法被定义的“悖论”，竟开始缓缓消退。叶尘周身那原本变得黯淡紊乱的因果丝线，重新稳定下来，并且似乎多了一种内蕴的、不假外求的独特光泽。他并未超脱因果，但却在自身与世界之间，建立了一种更加自主、更加紧密的联系。

三剑已过！

叶尘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汗如雨下，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他终究是接下了这三剑！肉身、神魂、因果，皆未真正被斩断！

那具抱剑骷髅，缓缓将古剑归鞘。眼眶中的猩红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它那晶莹的骨骼，开始如同风化的沙雕般，寸寸瓦解，化作点点莹白的光粒，消散在空气中。唯有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无上剑道真意的白光，自其消散处射出，没入了叶尘的眉心识海！

与此同时，那高达千丈的巨碑轰然震动，其上无数剑痕同时亮起，投射下一道璀璨的光柱，将叶尘笼罩。光柱之中，蕴含着海量的信息洪流——斩星剑尊的剑道传承、《无间剑典》的总纲与精义、无数剑诀、剑阵、剑意感悟……以及一段关于上古末期那场浩劫的零碎记忆！

叶尘的意识瞬间被这庞大的传承信息所淹没，陷入了深层次的感悟与吸收之中。

司徒影三人见状，知道叶尘已通过考验，获得了传承，皆是松了口气，同时又震撼不已。他们不敢打扰，只能在远处静静守护。

光柱持续了整整三日。

三日后，光柱缓缓消散。巨碑恢复了古朴模样，但其上的剑意似乎更加内敛深沉。

叶尘缓缓睁开双眼。此刻的他，虽然气息依旧有些虚弱，但整个人却仿佛脱胎换骨，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斩断一切、破灭万法的锋锐剑意，与他原本的星辰生死之道交融，形成了一种独特而强大的气质。他的眼眸开阖间，似有剑光闪烁，能洞穿虚妄，直视本源。

他抬起手，并指如剑，随意向前一划。

嗤！

一道细微的、黑白交织、边缘流转着星辰光屑的剑气射出，无声无息地没入远处一块巨大的星辰残骸。下一刻，那坚不可摧的星辰残骸，从中出现了一道光滑如镜的切面，缓缓滑落，断面处残留的剑气久久不散，散发着湮灭与生机并存的矛盾气息。

生死轮回剑意！这是他初步融合自身道基与斩星剑尊传承，悟出的独属于他自己的剑意！

“恭喜盟主（叶盟主）获得无上剑道传承！”司徒影三人飞身上前，由衷祝贺。

叶尘微微颔首，感受着识海中那浩瀚的剑道知识以及那柄悬浮于识海、微微震颤、与他建立起初步联系的“破妄”古剑虚影，心中豪情顿生。有了此等传承，他的攻伐手段将得到质的飞跃，面对幽冥星主那等强敌，也更有底气。

他目光投向万星冢的更深处，那里，寂灭古星的气息隐隐传来。

“此间事了，该去寻那寂灭之源了。”

作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