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现实锚点（2/2）

疤脸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调整了一下鱼叉枪的能量输出，将其降至最低档，对着导管末端释放出微弱但持续的能量流。能量通过导管传导，集中在金属板连接处，很快，那里开始微微发红、软化。

“有你的！”疤脸咧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和礁石轮流操作，终于一点点地将阻碍清除。

这是一种最原始的、毫无技术美感的解决方案，却有效。它象征着幸存者们开始摆脱对高端技术的依赖，重新拾起人类最基础的、利用手头一切资源的生存智慧。

小鼠怯生生地帮忙搬运一些小块的碎片，她怀里的“流光”似乎恢复了一丝活力，偶尔会伸出微弱的能量触须，轻轻触碰那些碎裂的水晶，仿佛在尝试理解或……安抚它们。

幽影的巡逻没有发现外部明显的威胁，那些“虚无残渣”如同失去了指挥的散兵游勇，只是在庇护所外围漫无目的地漂浮着。但她带回了一个不太妙的消息：庇护所外部的一个辅助能量采集器似乎彻底失效了，可能是被之前的冲击波损坏，也可能是能量彻底枯竭。

能源，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夜晚——或者说，按照庇护所内部维持的人工昼夜周期，休息时间——来临。灯光被调到最暗，只留下必要的安全照明。幸存者们各自找地方蜷缩起来，尝试休息。

林薇靠着冰冷的墙壁，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共鸣石。黑暗中，她似乎又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像是幻觉的暖意从石头传来。那不是肖飞的意识，更像是一种残留的……印记？一种他曾经存在过、奋力守护过的证明。

她想起肖飞最后化为光点冲向黑暗的背影，想起铁颚布满血丝却依旧坚定的眼睛，想起博士埋头分析数据时的专注，甚至想起疤脸那粗鲁却有效的土办法。

他们失去了太多，前路几乎一片漆黑。但他们还活着，还在呼吸，还在思考，还在为了多活一天而挣扎。

也许，所谓的史诗，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拯救宇宙，而是在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中，一次次选择点燃自己，哪怕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的、属于凡人的倔强。

她将共鸣石贴在胸口，感受着那微乎其微的暖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