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意识深渊（2/2）

“就是现在！”林薇在心中呐喊，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信念，所有的伤痛与希望，全部灌注进那团“秩序之光”中！“把她……‘钉’进去！”

疤脸的复仇之火、幽影的生存法则、博士的守护希望、林薇的羁绊与责任……所有属于“人”的、属于“秩序”侧的情感与信念，在这一刻被“初源”的本源力量无限放大、提纯，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非光非热、而是代表着“存在意义”本身的精神冲击，沿着“秩序之矢”开辟的路径，狠狠撞向了那混沌漩涡的最深处——那“母体”刚刚苏醒、尚未完全稳固的核心意识节点！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意识的层面炸开。

没有声音，却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哀鸣。

黑暗与光芒，混沌与秩序，吞噬与存在，在这意识深渊的最底层，展开了最直接、最本源的对撞！

林薇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超新星爆发的中心，又像是被丢进了黑洞的视界边缘。极致的灼热与极致的冰冷同时撕扯着她；无限的光明与无限的黑暗同时淹没着她；存在的意义与虚无的本质在她“眼前”疯狂对撞、湮灭、再生！

她“看”到了无数破碎的画面——星辰寂灭，文明消亡，生命从有序滑向无序的每一个瞬间；也“看”到了生命诞生，文明崛起，秩序从混沌中艰难建立的微弱光芒。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两种宇宙的根本倾向，在此刻以她和同伴们的意识为战场，进行着惨烈无比的厮杀。

她能感觉到疤脸的意识在怒吼中燃烧，幽影的意识在计算中冻结，博士的意识在崩溃边缘用最后的执着抓住一根稻草……而她自己的意识，则在无尽的撕扯中，死死守护着那点与肖飞相连的温暖印记，用它作为最后的灯塔，指引着“秩序冲击”的方向。

对撞持续了仿佛亿万年，又仿佛只有一瞬。

终于——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的、仿佛某种巨大晶体或法则结构碎裂的声响，在意识深处响起！

那混沌漩涡的旋转猛地一乱！中心那无边恶意与饥渴的凝聚点，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无数细密的、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裂痕！

“母体”的核心意识，被“秩序之矢”所化的精神冲击，短暂地撼动了！甚至可能留下了一道细微的、基于“秩序”法则的“伤口”！

成功了？至少部分成功了！

但代价是惨重的。

那道保护他们的乳白色“秩序之光”在完成冲击后，瞬间黯淡、消散。失去了这层最后的屏障，意识深渊中狂暴的反噬力量如同海啸般向他们拍来！

“走！”林薇用尽最后的力量，将一道带着“返回”坐标的意念脉冲，强行打入三个同伴那几乎溃散的意识中，同时引爆了胸口印记中最后一点能量，试图为他们开辟一条回去的“路”。

意识被撕裂的剧痛中，她感觉自己和同伴们的意识光点，如同被爆炸气浪掀飞的碎片，向着来时的方向（如果还有方向的话）飞射而去。

在最后的意识陷入黑暗之前，她似乎“瞥见”，在那片布满裂痕的混沌漩涡深处，在那无尽黑暗的核心，有一点极其微弱、极其熟悉、却无比温暖的……乳白色星光，一闪而逝。

是幻觉？

还是……

没时间思考了。

无尽的冰冷与黑暗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