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地脉回廊（1/2）

洞穴入口的乳白光晕如同一个柔和的屏障，将外界裂谷的轰鸣与嘶吼隔绝，只留下一种沉闷的、被过滤后的回响。空气骤然变得不同，硫磺与腐臭被一种略带腥甜的、湿润的岩石气息取代，温度也下降了不少，带着地底深处的阴凉。

肖飞拉着几乎虚脱的林薇，踉跄着冲入洞穴数米，直到确认暂时安全，才猛地停下，靠在了冰冷潮湿的岩壁上，剧烈地喘息。林薇则顺着岩壁滑坐在地，将依旧昏迷的孙伟小心放平，自己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抽动，无声地哭泣，为萨拉博士的牺牲，也为这看不到尽头的绝望。

肖飞没有打扰她。他需要这短暂的喘息来平复翻腾的气血和更深处撕裂般的痛楚。萨拉博士……那个总是用理性试图解读一切混乱的科学家，最终选择了最不理性、却最震撼的方式，为他们在黑暗中标定了一个方向。他闭上眼，那团刺目的乳白色光芒仿佛还烙印在视网膜上。

就在这时，洞穴入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肖飞猛地睁眼，手按上了腰间的砍刀（他的长矛已失）。

是马库斯。

他站在入口处，身影被外面的幽蓝和内部的乳白光芒切割得模糊不清。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和决绝，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以及眼底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被震撼后的茫然。老刀跟在他身后，依旧沉默，但握刀的手不再紧绷，而是自然下垂。小杰则蜷缩在最后面，像只受惊的兔子。

马库斯的目光与肖飞在昏暗的光线中相遇。没有言语，没有解释。他只是微微偏了下头，示意老刀和小杰跟上，然后默默地走到洞穴另一侧的岩壁旁，靠坐下去，闭上了眼睛。老刀依言坐下，开始默默检查自己武器上的缺口和身上的擦伤。小杰则把自己缩成一团，离所有人都远远的。

分道扬镳的宣言，在萨拉博士用生命点燃的光芒中，无声地瓦解了。不是和解，而是更沉重的东西——一种认命，一种在绝对残酷的现实面前，不得不暂时搁置分歧的、脆弱的共存。

肖飞收回目光，没有表示欢迎，也没有驱赶。生存面前，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也多一分变数。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当前的环境。

洞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深邃得多。脚下是相对平整的、仿佛被水流长期冲刷过的岩石地面，两侧和穹顶则布满了各种奇特的钟乳石和石笋，但与寻常洞穴不同，这些石质结构内部，隐隐流动着微弱的乳白色光晕，如同凝固的光之脉络，为洞穴提供了基本照明。空气中有微弱的能量流动感，手腕上的方位仪指针虽然依旧颤抖，但不再是无序的疯狂画圈，而是坚定地指向洞穴深处。

“这里……能量很纯净。”林薇不知何时抬起了头，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已经重新凝聚起焦点。她伸手触摸旁边一根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石笋，触感温润，一股微弱的、令人安心的暖意顺着手臂蔓延，稍稍驱散了体内的寒意和疲惫。

“像是……地脉的净化节点，或者古老阵列的一部分。”肖飞观察着那些发光的脉络，“守夜人说过，‘涡旋之痕’连接着封印的薄弱点，这里可能就是对抗污染的前沿阵地。”

他蹲下身，检查孙伟的状况。孙伟呼吸平稳了一些，但脸色依旧灰败，守夜人的草药似乎只能抑制他体内污染的恶化，却无法根除。萨拉博士手臂上那萦绕的幽蓝光芒，如同一个警示，提醒着他们污染的顽固与可怕。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节点核心。”肖飞站起身，目光投向洞穴深处那片朦胧的白光，“博士……为我们争取了时间，不能浪费。”

林薇点了点头，挣扎着站起来，重新将孙伟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